从他家主公出生起至今,他就没见过他家主公能替人拿东西的,且还拿得这么笑眯眯地一脸欢喜。
他是不是看见了一个假的主公?
在林边漫步的两个人,自是对刘侍卫的震惊一无所知。
秦素握住暖囊,感受着其中渗出的热度,长舒了一口气。
方才看信的时候便觉得两手冷,没想到李玄度倒是心细得很,专门叫了个武技高手给她送来了暖囊。
秦素以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看起来,这厮是经常跟女人打交道的,手段倒是熟稔得很。
忽略了心底里冒出那一点点怪异,秦素的眼睛便又弯了起来,只觉得那掌心里的暖意烫上了心尖。
无论如何,李玄度待她确实挺不错的。自然,这也是他该当的,她可是救了他一命呢,没叫他以身相报就算她大度,区区一只暖囊又算得了什么。
秦素的脑袋往上昂了昂,面上的笑意亦不去掩饰,月牙儿般的笑眼望向李玄度,抿嘴笑道:&ldo;多谢李郎想得周到。&rdo;又将暖囊往他面前举了举,难得地跟他客气了一句:&ldo;李郎要不要也暖一暖?&rdo;
李玄度便笑着摇了摇头:&ldo;阿素自己用着罢,我并不冷。说来,我也是到了南国才知你们冬天用这个。这暖囊我们唐国并不常用。&rdo;
说罢此言,他便很自然地伸手拉住了秦素的一角衣袖,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将她拉去了他的另一侧,复又指了指树林的方向,和声道:&ldo;你还是走在外圈吧,这树上时常会有断枝,你的衣裳并不禁大雪。&rdo;
他的语声温和得如同暖阳,秦素心里舒舒服服的,便也没有半分挣扎地任由他拉着她,乖乖地去到了他的另一侧,抬头向她一笑:&ldo;李郎真是好人。&rdo;
软软柔柔的一声谢语,明知她肚子里必定又打着什么主意,可李玄度还是觉得,这声音一入耳,他的心尖便颤了几颤。
这怪异的感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个人静静地往前走着,一时间都不再说话。
雪下得越来越密了,雪片也渐渐变回了鹅毛,所幸没有风,只偶尔一两片雪飘进帽下,扑上脸颊。
无声地漫步良久,还是秦素先打破了沉默。
&ldo;李郎,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rdo;她的语声很平静,唯神情肃然。
&ldo;阿素但说便是。&rdo;李玄度的态度是一如既往地慡快。
秦素便自袖中取出了一封以火蜡封好的信来,交给了李玄度,说道:&ldo;此信请李郎先留着,何时我需要李郎帮忙,我会请人传话,届时请李郎依信行事,可好?&rdo;
她侧过身去看着他,眸光清冽如水。
李玄度接过信,想也不想便揣进了袖中,颔只道了一字:&ldo;好。&rdo;
秦素弯了弯眼睛。
这厮就是这点好,没废话,请他帮忙从来都很容易。
将信收好后,李玄度便又与秦素往前行去,缓声说道:&ldo;阿素可还记得秋天时,我带你去别院所见的那个人?&rdo;他的语声有些低沉,说这话时也并没去看秦素,而是望着远处的莽莽雪原。
风帽从他的上褪下来了一点,露出了他深邃的眉眼。他此刻的神情,很是沉肃。
&ldo;我自是记得那人的,毕竟,我也难得见到一位武技大手,我们秦家的侍卫可远不及他。&rdo;秦素说道,语气倒是没他那么严肃,反倒显出了几许轻松:&ldo;说起来,若是没有李郎以势相压,他又如何会去赵国替我……替我们做事?&rdo;
言至此,她有些不确定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ldo;赵国那里是不是有消息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