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氏呵呵地惨笑起来:&ldo;才三年啊……可真是仁慈……他怎么不直接告诉姐儿我死了?!我死了他再娶贤惠的!他哥哥现在那么厉害,什么名门大族的姑娘娶不来?何必要把我这个搅家星留着,占了他沈三爷的正妻之位?!&rdo;
米氏声嘶力竭地尖叫。
寒梅还没有开口劝,外头已经有人来传话:&ldo;大夫人请了太医来看脉,各位姑娘嫂子们无事不要乱走。&rdo;
罗氏,又是罗氏!
&ldo;我那大嫂不是最宽厚仁爱的?这个时候,怎么不帮我在三爷面前求求情?她难道不想积积德,好保佑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不会闹成个一尸两命呢?&rdo;
米氏冷厉地笑着,脸上已经扭曲了起来。
寒梅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ldo;夫人,您口下留德罢!奴婢们还想活命呢!&rdo;
&ldo;贱婢!那日若不是你把那些账册都找出去交给三爷,他会对我心灰意冷若此吗?你把匣子一递,我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了……你这个贱婢,你是不是沈濯那个妖孽派在我身边的奸细!?&rdo;
米氏冲上去便一脚踢倒了寒梅。
寒梅失声哭了起来:&ldo;不交出册子,怎么证明您没搅进米家的案子里?三爷都已经知道那些事了,奴婢是为了给衙门证据,好救您啊!&rdo;
&ldo;放屁!放屁!你们都想我死!你们都在害我!害了我,你们就可以去跟沈濯领功了!害了我,你们沈家就只剩下自己人了!你们这些过河拆桥、狼心狗肺的……&rdo;
米氏疯了一样,开始打砸着刚刚规整好的房间。
寒梅一边哭,一边缩在了屋子的最角落里,口中还在不停地劝:&ldo;夫人,您生气,想怎么打骂奴婢都没关系。您只要别出这个院子,别去招惹大夫人,就没人会怎么样您……
&ldo;三爷心里还是念着您的……纤云早晨特意告诉奴婢,昨儿夜里三爷宿在她房中,哭了半宿,翻来覆去都是于心不忍四个字……&rdo;
纤云……
原来沈信行昨晚不是没回来,而是去了那个贱人的屋里!
不招惹大夫人么?
呵呵!
可不是!
罗氏又怀了身子,她比自己能耐多了……
濯姐儿也比沁姐儿能耐……
她要是再生了儿子,仍旧还是长房长孙!
可怜的三爷,可怜的沁姐儿,可怜的自己……
自己一辈子都别想回来了,就在庙里,等死!
罗氏!
她怎么能怀孩子?她都三十大几了!她不怕难产吗?
‐‐不不不,不是说她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