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京兆衙门查出半点蛛丝马迹,保不准冯家一家都会被覆灭,而她的女儿也注定这辈子名声败坏。
或许还要牵连到她的珠儿和祀儿。
祀儿明年就要科举了,可若是让旁人知道,他有这样一个狠心的舅家,有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妹妹,就算他能高中,只怕也入不了仕。
想到这些‐‐
冯婉先前才消下去的愤恨和怒意又升了起来,她真想好好问一问她这个糊涂女儿,为何要去做这样的糊涂事?那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吃了这么多亏,还上赶着去,这个糊涂东西!
可看着王珍那脸颊上还有些清晰的巴掌印,想着她以前的乖巧,还有做这件事的原因,心里这口气到底还是被她强自压了下去。
她合了合眼,等稍稍平复了下心中的情绪,刚想开口问人,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道轻禀:&ldo;夫人。&rdo;
却是卧溪的声音。
冯婉耳听着这道声音便皱了皱眉。
她抬眸朝徐嬷嬷看去:&ldo;不是让她们离得远远的,别过来吗?&rdo;
徐嬷嬷闻言,便轻声同人解释道:&ldo;老奴怕府里头出事,便让卧溪在外头打探着情况……&rdo;说完,忙又补了一句:&ldo;您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rdo;
听着这番解释,冯婉的脸色倒是也好了许多,她未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人出去听听出了什么事。
徐嬷嬷见此便又朝两人福了一礼才往外去。
不消片刻‐‐
徐嬷嬷便回来了。
只是这一回,她的脸色较起先前却难看了许多,冯婉自然也瞧见了她的面容,她的心下一沉,忙开口问道:&ldo;出了什么事?&rdo;
&ldo;京兆衙门的秦少尹来了……&rdo;徐嬷嬷这话压得很轻,可冯婉母女却都听全了。
满室灯火之下,母女两人都忍不住白了脸色,王珍的身子更是忍不住一个轻晃,好在及时扶住了身边的雕花床柱才不至于摔倒。
只是这会屋子里也没有人,有这个心去管她。
冯婉的手撑在锦被上,好一会才哑声问道:&ldo;进去多久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