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她先前想问的,可如今听着这个声音,听着他的询问,她却不想问了。
温有拘见她不语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下。
今日天朗气清,天上的那轮太阳透过这错落分布的竹叶打到他们的身上,倒让人觉得有些暖暖的,温有拘仍低着头看着她,口中是很轻得说了一句:&ldo;崔柔,我也想过放弃的。&rdo;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神仙。
年复一年的失望和疲惫,不是可以置若无闻的。
只是比起轻而易举的放弃所得到的轻松,让他害怕的,却是有朝一日真得寻到了她,他却没有这个资格再与她说什么了。
何况,他整颗心都在她的身上,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给别人允诺什么?
所以,他这样与她说:&ldo;我想过放弃,可是这个执念已经跟了我二十年,我每一日每一月每一年,每一次睁开眼都在想着寻到你,要放弃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rdo;
明明是带着笑的话语,却让崔柔听出了他话中的苍凉和疲惫。
她原先松开的手重新被握紧,那双弯翘的长睫也不自觉轻颤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崔柔终于抬了头,她仰着头望着近在眼前的温有拘,不是以往那样面对他时的温和沉稳,却是多了些紧张和失措。
她从来不知道,这世上曾经有个人为她做了这么多。
二十年……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寻了她二十年。
当日她等王慎从天黑等到天明,从希望到失望也不过是几日间的事,可眼前这个男人……他这二十年寻遍大江南北,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如今这样沉稳持重的年纪,从满心的希望到无尽的失望。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独自承受这样的情绪,足有二十年之久。
崔柔不知道该说什么,也道不明此时心下是什么样的情绪,她只是仰着头怔怔的望着他,像是失了声,成了一个不会言语的傻子。
眼前人的声音仍旧不曾间断。
那温润的嗓音和这林间的清风相伴,慢慢得,带着独到的情绪,在崔柔的耳边响起。
&ldo;当日在武安侯府,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又高兴又难受。高兴时隔二十年,终于让我再一次见到了你,却又觉得难受,难受你真得已经婚嫁了,有儿有女,还有个人人羡慕的夫君。&rdo;
&ldo;崔柔。&rdo;
温有拘轻轻喊了她一下,察觉到她那双长睫轻颤了下,便又继续与她说道:&ldo;那几回的偶遇根本不是偶遇,是我想方设法故意见你,只因我想离你更近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