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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ldo;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却也简单，洛州刺史羊舌冶是天后的人，我也是去岁方才知晓，为防打草惊蛇，一直没有动他。&rdo;

顾景阳道：&ldo;你回府去见淑嘉时，假做不经意的透露一个消息，便说我将令他出任剑南道黜置使，看她如何回应。&rdo;

谢华琅身处闺阁，对于朝廷中的官员不甚熟悉，留在长安的倒还好些，总有能见到的时候，对于那些出任地方的官吏，便是两眼一抹黑了。

&ldo;县主会有什么反应?&rdo;谢华琅不安道：&ldo;郎君，你得早些告诉我，她若真是天后，心中机敏远非常人能比，我若露了马脚，岂非功败垂成。&rdo;

顾景阳失笑道：&ldo;哪有这样严重。&rdo;

事到如今，他想要的无非是一个清楚明白，无论那人是淑嘉县主还是天后，都断然不会容忍她活下去。

只是现下，他见那小姑娘这样惶惶，失笑之余，又有些不忍，温言解释道：&ldo;黜置使代天子巡视一方，可便宜行事，职权颇大。先帝、天后两朝，任用寒门士子，打压世家，使得后者不得不退居剑南道。

羊舌冶出身世家，我遣他去此地，若真是有意为之，便是想借此为由，将他与剑南道世家残余一道处置了。&rdo;

谢华琅听得似懂非懂：&ldo;然后呢?&rdo;

&ldo;你将这消息告诉她，仔细观量她神情，听她此后如何言语，&rdo;顾景阳道：&ldo;倘若她说此事奇怪，不合情理，那就可以确认，她一定是天后本人。&rdo;

谢华琅眨巴一下眼，道：&ldo;为什么呀?&rdo;

顾景阳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是在思量应该如何开口，垂眼去看，便见那小姑娘一脑袋问号，显然不甚了解。

&ldo;解释起来很麻烦，枝枝听不明白的，&rdo;他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儿：&ldo;按郎君说的去做便是。&rdo;

谢华琅被他摸得郁闷了，将他手臂打开，想反驳一句，奈何自己的确不通政务，只得忍下：&ldo;她若是那么说了，我该如何应对?&rdo;

顾景阳气定神闲，道：&ldo;你便说自己记错了，我说的是山南道黜置使，不是剑南道。&rdo;

谢华琅仔细记住，又道：&ldo;倘若她没有那么说呢?&rdo;

顾景阳道：&ldo;那就随便说点别的，打岔过去便可。&rdo;

&ldo;此事不可操之过急。&rdo;

临出宫的时候，他不忘叮嘱几句：&ldo;昨日才去寻了你哥哥，今日马上去寻淑嘉，便有些古怪了。

天后掌政多年，暗地里的人手不在少数，虽不怕她鱼死网破，但若发作起来，终究麻烦，枝枝，谨慎为之。&r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