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精细巨大的外科手术,现实中寥寥无几,想来也非常的艰辛不容易,这么想着,心里情不自禁酸涩起来。
这些痛苦,这些艰辛,都是他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地方挺了过来,所以今天才会出现在她面前。
就算他刻意隐瞒,伤害了她,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回来就好啊。
&ldo;你有没有退烧?&rdo;想到这儿,忍不住小声询问,同时,偷偷地歪着身子去看他的脸。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什么,只觉得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寂寥气息,让人感觉到难受。
&ldo;退了。&rdo;他低低出声。
半晌,两人都默然无言。
身份被拆穿,两人居然一下子都没话说了。
羚咬着唇,把下颚抵在膝盖上,轻轻问自己:你心里的愤怒和不平呢?怎么这会儿见到他,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ldo;你要不要跟我离开?&rdo;虞修白忽地转头看她,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羚看了眼,摇头,&ldo;我要留在这儿找莫莫。&rdo;
虞修白皱眉,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ldo;我可以找到她。&rdo;
羚却有些不信,她丝毫不敢大意。
见她执意不走,虞修白只得起身,准备离开。
可外面突然想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说的都是台语,羚听不懂,但眼前的情形摆在这儿,显然是虞修白闯进来,被人察觉了。
&ldo;你快走。&rdo;羚不是傻子,今天在庄园里,她就看出来了,乔逸帆这座庄园里到处站着穿着黑衣的保镖,一些隐秘的地方全都装了监控。
虞修白贸然而来,一定惊动了乔逸帆。
&ldo;我为什么要走?&rdo;虞修白顿住身形,回头问羚,羚愣住,随即又听到虞修白说:&ldo;你是我的女人,我来你房里,天经地义,谁能指责什么?&rdo;
羚抿了抿唇,话是没错,可是他们不了解乔逸帆,而眼下他们的女儿在他手上,他半夜偷偷摸摸潜进人家家里,总是不好的。
&ldo;你还是赶紧走吧。&rdo;未免节外生枝,羚起身急急地把虞修白往窗口推,示意他赶紧跳窗离开。
虞修白冷冷盯着她,她急了,用力推了他一下,&ldo;我们不要冒险好吗?莫莫在他手上,我们必须格外小心。&rdo;
谁知,这轻轻一推,竟让虞修白颀长的身子不稳地晃了晃,羚扑上去抓住他,稳住他的身子,踮起脚试了试他的额头,掌心下烫烫的,有些高热,&ldo;混蛋,你还没退烧。&rdo;
大半夜的,他一个病人不好好休息,居然带病跑到这儿,他是不想活了吗?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光线也紧跟着亮了起来。
虞修白深深凝一眼羚,推开窗户,双手撑在窗棂上,矫捷地向外跃去。
同时,羚听到有人大喊,心里一紧,忙跑过去打开门冲出去,大声问:&ldo;救命啊救命啊!&rdo;
她扯开嗓门惊恐地大叫,她这一叫唤,成功引来了不少保镖的注意,十几个黑衣人,动作迅速地朝她拢了过来。
她有点傻眼。
此时,乔逸帆来了。
周围不知打哪儿she出明亮的光线,像是镁光灯,一致地打在乔逸帆的身上,他如帝王,众星拱月地被人簇拥着朝她走来。
帅气的神色间,满是萧杀和阴狠。
羚看了,心下凉凉的,担心虞修白被抓住吃亏,迎着乔逸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