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的说着,声音低低的,带着委屈,带着诉苦的撒娇意味。
可还未说完,顾少清冷冷打断她,他说:&ldo;你还要不要脸?&rdo;
他的口气,仿佛她连个站街女都不如,她一下子被刺到了,怔怔地朝他看去,他仍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ldo;作为一个女孩子,你连一点矜持都没有?不知道我在里面洗澡?都撞见了,还不立马退出去?&rdo;他的声音,冰冷,无情,疏离,仿若她只是个走错门的陌生人。
她觉得难过,委屈。
瞬间,红了眼,低眉间,眼泪滴出眼眶,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片涩然。
&ldo;抱歉……&rdo;她慢慢地,倒退着走了出去。
&ldo;还不快滚‐‐&rdo;还未站定,一旁始终看着她的,虎视眈眈的白芷猛地一把拉住她的头发,粗暴简单地把她往门外拖。
&ldo;啊‐‐&rdo;头皮一阵剧痛,身不由己地被白芷拉着跌跌撞撞地出了公寓,她重重地推了一把,而她本能地护着肚子,丝毫不敢用力反抗。
最后,堪堪扶着墙面没让自己丢人地趴到地上。
&ldo;送上门顾总都不要,你就别做春秋大梦了。&rdo;白芷趾高气昂地瞪了一眼陶羚,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一转身,陡然对上顾少清的眼,吓得倏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眼,冷的吓人,目光似是要杀了她。
&ldo;谁叫你打她的?&rdo;他压抑着声音,怒火腾腾的问。
白芷摇手,&ldo;我没有打她,没有。&rdo;
&ldo;没有?&rdo;他眯眼,危险一触即发。
&ldo;我……我只是拉了一下她的头发。&rdo;白芷胆战心惊的小声承认,在威慑力十足的目光瞪视下,怕的不住颤抖。
哪有刚刚的半点风情和嚣张?
拉了一下她的头发?
他心中骤然一缩,隐约的疼痛不可控制地弥漫开来,心中似被无数根细针戳的千疮百孔,细细的,恒远的,往外冒着血。
不足以让他死,却会让他生不如死。
大手,握成拳头,一只垂在身侧,恨不能挥上白芷整来的网红脸,另一只大手握成拳搁在墙面上,上面青筋暴露,隐约直跳。
白芷看着,浑然忘了刚刚所有的计划,下意识往后倒退一步,却是撞到了房门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他被这声音惊得皱眉,恶狠狠瞪向她,她吓得双肩一缩,小心翼翼的开口:&ldo;顾总,顾总……我还有点事,想……想先走了。&rdo;
他似是终于反应过来,薄唇紧抿,牙关咬的紧紧的,半晌,冷而生硬的开口:&ldo;叫‐‐&rdo;
白芷不明白,一脸白痴地看着他,问:&ldo;什么?&rdo;
他似是一头发怒的狂狮,眼底忽地爆出猩红之色,&ldo;我让你叫窗,别说你不会。&rdo;
白芷啊了一声,虽然不明所以,迫于他的威慑,立即张开嘴嗯嗯啊啊起来,开了嗓子,似乎就有那么点暧昧的气氛,便沿着门板扭着身子,晃来晃去。
心想着,说不定眼前暴怒的男人能够真的上她呢?
如此想着,更加卖力地撞着门板,叫的更大声了。
门外,陶羚突然听到一股古怪的叫声,然后是门板晃动声……她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他,而他又是那样一个花招百出的男人,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霎时,五脏六腑都抖了起来。
她走过去用力拍门,扯着嗓子喊:&ldo;开门,你们开门,你们在做什么?&rdo;
白芷瞅一眼一动不动的男人,心下隐约有些明白了,他是要她做戏,于是,自作主张地故意拔高声音大叫:&ldo;啊,顾总,你好棒,再来,嗯,再来嘛‐‐&rdo;
声音爹爹的,足以使人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陶羚站在门外听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恍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