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就在这里一直等,总能等到那人回来。
可陈梵家的别墅里面有了些喧闹的人声,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
傅厦皱眉,正要听清楚一点,熟悉的脚步声突然闯进了耳中。
别墅高大的门打开,陈梵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仍旧穿着照片里和别的女生一起拍照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手上没带着照片里的手链。
他并不奇怪傅厦在门外,也没有一丝一毫地担心事情暴露的不安。
仍是眉目平静的样子,嘴角还挂着平日温和的笑。
他目光从傅厦脸上落下,在手机上微定,又转回到了她脸上。
他一点都不着急,他等着她先开口。
这样的态度就像尖刀一样,刺着人。
他连慌都不慌,可见早就想好了结果。
傅厦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拿起手机放到他脸前,指着那张他和别的女孩的合照。
“陈梵,你怎么解释?”
他没有去看合照,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淡然地将目光定在她脸上,甚至就看住她的双眼。
坐落在草地的别墅之间,风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吹着地上的沙石草木打着旋儿狂舞。
傅厦看见他勾起了嘴角,就那样,极随意地笑了笑,声音轻到几乎要被风吹走。
“就,出轨了呗。”
风扬起的沙石草木,疯了一样地扑进傅厦的眼睛里。
但她睁大眼睛,压着眼中四起的水雾。
这一刻,她能感觉得到心口有什么刺痛,可她是傅厦啊,能考上国家顶尖学府,得到政府奖学金的傅厦。
她能卑微地求他回来,或者狼狈地去撕他出轨的对象吗?
她不能。
她只能扬起骄傲的头,不让卑微的眼泪落下来。
甚至不需要废话,她只需要一字一顿。
“陈梵,再也不见,就当我没认识过你。”
那时的风还在疯狂地打着旋,卷席着才刚刚从少年成年的两个人。
陈梵看了她很久,而后垂下了眼帘。
傅厦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只是听见他低笑了一声。
“那可真好。”
。。。。。。
浦市,一个区别于十多年前小县城的千万人口大都市。
高架天桥上流连的车灯不断,沿街商铺行人在夜生活里找寻生活的慰藉,自然还有依然留在工作岗位的人,或许是顾不上回家,也或许没什么归家的必要了。
傅厦博士毕业后就到了浦市工作,最开始和叶静合租,后来她到市中心的复交附院工作,合租的地方太远,上班的时间又太紧,干脆搬到了距离医院不远的地方。
一个人住习惯了,工作和生活早就分不开了。
晚上十点,她去儿童病房看了几个症状比较重的小患者,见小朋友们情况稳定,才把工作都交给了值班同事,收拾东西回了家。
小区门口修了路。
正是修路的原因,通向小区门口的街道上,沿街的商铺提前关了大半,只剩两三家似是也要打烊了,门掩了起来。
街上很安静,商铺门前也无人逗留,几盏路灯光亮暗淡,有几个盏干脆彻底坏掉,百十米的路显得幽黑而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