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只当是一个泛泛的陌生人,眼神略略带了带就继续跟荆珣说话了。
荆珣两杯红酒下肚,微微有些醉。但他与莘梧在一起是从不怕醉的,莘梧在外会为他挡酒,在内会放任他喝,然后送他回家,莘梧就是他身后的依仗。
有莘梧在,他永远不怕回不了家。
他起身时斜了身子,莘梧迅速接住他,笑得有些痞懒,“不能喝下次就别喝,醉成这样我回去又得挨叔叔阿姨的骂。”
荆珣不理他,只是歪歪斜斜的往前走,莘梧要来扶他,荆珣拍开他的手,凶巴巴的道,“走开!我要……要自己走。”
身后的经理要上来扶,却被莘梧一个眼神制止了,之后退下去。
“好好好,你自己走,自己走。”莘梧无奈的笑,服了这个小祖宗,也不敢惹他,只好一边护着他防止他摔了,一边在前面给他引路。
到了门口,荆珣啪叽一下绊了台阶,身后跟着的经理眼皮猛的一跳,吓得大惊失色。心里哆哆嗦嗦的想,小荆少今儿要是在他们这儿摔了一跤,明儿莘梧能带人拆了他们家门槛为小荆少垫脚使。
莘梧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叹着气,“都说了要扶,倔什么啊祖宗。”
莘梧抱着人上了车,打开车门将荆珣放入副驾,在荆珣后颈垫了软垫防着人睡的不舒服后,才轻轻关上车门,抬眼看向街对面不远处的人。
那人把墨镜推上去,露出一张让人惊艳的脸。
他们两人远远对视了一眼。
莘梧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开车将人送回去了,送到家的时候果不其然挨了骂。
他只好恭谨的笑,一边含笑一边赔罪。
但是下次还敢。
——
在那辆迈凯伦走后,商骊摘了墨镜。他双手撑在座儿上,头向后仰,一张脸仰面埋入阴影里。
眼前的世界被翻涌过来,天不再是天,地也不再是地,城市中心的喷泉像是从地心激射出来的岩浆,路上的行人景物犹如飘在空中渺茫的尘埃。
荆珣……
荆、珣!
他齿间咀嚼这这两个字,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此刻操不到的人拉出来施以极刑——操翻他,干烂他,让他那口磨人的逼只能委委屈屈地含着他的性器。
前一刻在他床上翻云覆雨,叫声深深浅浅让人想干死他的人,转眼之间就能当做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像是一匹怎么教都不乖的狼崽子,既然教不乖,商骊舔了舔嘴唇,那就操服。
半晌过后,他胸腔微颤,低低长长的笑声宣泄而出,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得手捂着眼睛才能不让阴鸷从黑沉的瞳孔里漫出来,他手指轻微的抖。
眼底尽皆翻滚的热浪。
宝贝,明天别哭。
他在心底里漠然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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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一的早晨,正常人都困,但是一想到今天国旗下讲话是商骊,就不得不打起精神了。
楼见榆今天一直处于被低气压之中,坐在商骊右前方的她转眼就能看到商骊。
商骊一整个早读都在埋头睡觉,他披着校服睡的昏天黑地,像是几辈子的觉全要在今天补回来一样,直接睡过了早读和上午第一节自习课。
好容易第二节课睁开了眼,是数学课。老师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上课极其严厉,不容一丝懈怠。
商骊一脸没睡好的样子,眼下淡淡的青黑,眉眼懒散冷然。
楼见榆怔了怔,她小声开口,“商骊,你怎么了?”
商骊抬头瞧了她一眼,捋了把头发却没说话。
楼见榆慢慢抿住了嘴。
楼见榆是里昂国际公认的校花,人靓家世好,她喜欢商骊这件事在整个里昂国际的学生眼里都不是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