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曹正淳把眼皮给抬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周聪。
“靖忠,出去守着,谁也不准进来!”
看了足有六七秒钟,曹正淳终于笑了,发号施令道。
“是!”
赵靖忠忙走了出去,又把门给关上。
“说吧!”
曹正淳拿起了茶壶,给周聪倒了一杯茶。
“多谢曹公公!”
端起了茶杯,周聪喝了一口。
“好茶,好茶,竟是比皇后娘娘处的团龙贡茶还好!”
抬起头来,周聪小声的夸奖道。
“周大人当真是爱茶之人!”
曹正淳翘起了二郎腿,呵呵的笑了起来。
接着,又拿起了一个杯子把玩了几下,“这便是规矩了,陛下所用之物定然不会是最好的!”
“曹公公这话没错,必须得给陛下和娘娘们第二等的东西。若是给最好的,万一哪年茶叶有了瑕疵,那负责茶叶的公公非得被自杀不可!”
这个道理周聪当然明白,忙说道。
“徐公公看来也懂这个道理呀!呵呵,那怎么却又不守规矩呢?陛下命我提督总厂,你这个千户上任之后,不先来拜访我这位上官,反而直接去锦衣卫调人,甚至还杀了我的外甥!”
曹正淳先是笑了几声,接着把手里的茶杯猛的往桌子上一顿。
“啪!”
一声脆响。
细瓷茶杯竟然无比完整的整体没入到了桌内,上沿与桌平齐。
这份功夫,刚柔并济,当真是难得至极。
“曹公公,正因为我守规矩,我才不会去找你。原因无他,只因陛下提拔您提督东厂,一为东林,二为神侯。”
“曹公公,你做的实在是太好了!才一上任,便压得东林不敢犬吠!而神侯那处也是防守之功,没有抵挡之力!”
“你如此能干,陛下又岂能安眠。所以才会有雨化田提督西厂!”
“曹公公,现在周某奉命去东厂,你要我怎么敬你,又怎么敢敬你!”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说得不光是你曹公公,还有周某!”
一番话说完,周聪站了起来,向着曹正淳一揖,“曹公公,此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等我出了这个门我可是不认的!”
“虽然周某认为陛下大可不必如此。因为我等之权力,皆来自于皇权。便是换上一个新皇帝又能如何?能比陛下对我们更好吗?但是神侯和文官那边却不一样!”
“史书昭昭,本朝先有靖难之役,叔父抢了侄子的皇位。在前朝又有文官废立皇帝之事!”
“曹公公,你可要小心了!当然了,我也得小心!”
周聪微笑的向前一揖。
“话是这个理!但忠信王求到我头上了,我总不能不管他的死活吧!周大人,夜深了,请吧!”
曹正淳笑了,将手一弹,又把陷入到桌沿内的茶碗给弹了起来,并且拿在了手里。
“多谢曹公公指点!”
周聪再度一揖,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义父!”
赵靖忠一直守在门外,他知道曹正淳武功高强,根本不敢偷听。
眼见周聪出去,才拉开门走了进来,但看曹正淳阴晴不定,小心的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