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她轻手轻脚去床上抱了条毛毯,来给他盖上。
那条毛毯刚盖上去,靳俞白就醒了。
他睡眠一向浅,眉心聚着几分倦怠,他微掀起眼皮来,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几点了?”
绵绵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大,将他吵醒了,心底涌起愧疚来,她小声地说,“十点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靳俞白刚睡醒,缓了几秒,视线才变得清明起来,他漆黑的瞳孔落在绵绵那张素白柔软的脸上。
绵绵察觉到他的目光很轻地落在自己身上,心跳莫名漏了半拍,他没回答,她也只能温顺地在这等着。
靳俞白对她的乖巧很受用,他直接伸出手去,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拉下来。
绵绵惊慌失措地跌进他怀里去,竟就这么被他钳在了怀里。
他不喜欢别人背对着,她是面朝他被拉下来的。
靳俞白修长的手臂横在她细软的腰上,高大的身板弯下一些,将头埋在她肩上,薄荷香味的呼吸很轻地喷在绵绵敏感的脖子上。
那股痒意让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腰却被靳俞白捞地更紧,他眉头皱起来,“别动,抱会儿。”
腰上的温度很暖。
他的话也有说不出的温和。
绵绵的心莫名软了一下,她眼睫颤着,偷偷地伸出手去,很轻地搭在他的后背上。
相互拥抱的姿势。
靳俞白默许她的小动作,他似乎是真累了,头压在她肩膀上,抱着她休息了好一会。
绵绵不知道他一下飞机就赶来了正夏广场,也不知道他一晚上没吃饭,竟然真的陪她胡闹,在公厕门口认真地听着她弹了一首完整的《梁祝》。
她只以为他那天的工作比较消耗精力。
以至于他累到没有精力再离开,洗了澡就抱着她睡下。
绵绵第二天醒来时看到靳俞白的睡颜时,竟有些自私地希望他可以一直这么忙,但又不要太忙。
这样他还有一点点时间回来,但又没有精力回他那栋别墅。
她轻手轻脚地起来。
靳俞白这回没有醒,他睡得很沉。
绵绵心疼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以前她一起来,他也会跟着醒,这次却睡得那么沉。
绵绵小心地下床,担心吵醒他,特地去了自己那间小房间洗漱,洗漱完又轻手轻脚下楼去给他煲汤,想要给他补一补。
靳俞白这一觉睡得不错,他很少有这样一觉睡到天亮的时候,有时候借助药物也很容易被一点杂音吵醒。
睡饱的感觉确实挺好。
他下意识要捞一下怀里的人,却捞了个空。
靳俞白一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来,入目却只有黑漆漆的房间,窗户没关严实,窗帘被风卷起一点,有很微弱的光透着那点缝隙照进这间房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