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凶案现场,常青很崇拜地看魏正义,「头,你的法术越来越厉害了,都能未卜先知地带糖果来问案,这些小家伙刚才跟我说话时可没这么热情。」
「什么啊,那些巧克力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乔上次回义大利,回来时带了不少巧克力当礼物,魏正义加班多,于是常在口袋里放一些,饿的时候可以及时补充热量,今天的份自己还没吃,先便宜了那几个小毛头。
回到现场,喜悦来正兴冲冲地奔出来,差点跟他们撞一起,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证物袋,魏正义问:「有线索?」
「很大的线索。」喜悦来扬扬证物袋,袋子里装着抽了大半的雪茄烟蒂,「不管这是凶手的还是被害者的,都会告诉我们很多信息,我的年终奖金有望了!」
魏正义望天,决定忽略最后那句话。
当晚,魏正义在警局吃完托同事买来的便当后,拿着珍珠奶茶去鉴识科找喜悦来,喜悦来正在解剖室外间做化验兼吃晚餐,跟玻璃窗对面平放的男尸两两相望。
看到喜悦来饭盒里那浓浓的鲜红番茄鸡蛋汤,魏正义突然很庆幸自己是吃了饭才来的。
他把一杯奶茶递给喜悦来,算是对他这么晚还在这里帮忙的答谢,喜悦来不客气地接了,咬着里面的珍珠说:「下次记得买紫芋香奶的,我喜欢那个口味。」
魏正义再次启动选择性语言过滤系统,问:「有查出什么线索吗?」
「都写在资料里了,你自己看。」喜悦来正在看显微镜,随手把做好的资料推给魏正义。
资料做得很详细,喜悦来虽然是兼职,但做起事来绝对认真,不过魏正义认为那其实是年终奖金的鞭策。
男子年龄在二十至四十之间,死因是颈骨断裂,颅底骨折严重,很明显的高处坠地所致,当场死亡,从尸身腐烂状况推测死亡大约半个月以上,尤以脸部最为严重,死者生前有气喘和肝硬化、静脉炎,惯用右手,手腕和小腿均有骨折经历,有轻微的肌肉萎缩症,上臂三角肌和臀部有大量针眼和硬块形成,体内有氟哌啶醇及氯丙嗪等药物反应。
「那个氟什么什么醇是什么?」
四个字里魏正义只认识两个,他抬头看喜悦来,很想知道这些古怪名词都是哪位大仙命名的。
「氟哌啶醇。」喜悦来头也没抬,随口解释:「治疗精神病的代表药物。」
「也就是说死者是精神病患者?那他身上的针孔是注射镇定剂留下的,还是吸毒?」
「静脉炎和皮下脓肿硬块是长期注射毒品的明显症状,长期服用氟哌啶醇则会导致肝脏弱化,从肌肉萎缩来看他是毒品惯犯,并有中度的精神病史,这类病患通常会伴随突发性狂躁症,死者的骨折经历应该是病发时造成的,他可能长期待在某个空间里,没有适度的活动,所以才会导致腿部肌肉萎缩。」
魏正义有些犯傻,半天没听到他的回应,喜悦来终于抬起头,问:「我说得很深奥吗?」
「没,我只是在想,谁吃饱了饭没事干,去杀一个精神病患者?」魏正义咬着奶茶里的珍珠嘟囔。
「找答案是你们的工作。」
说得也是,魏正义问:「那现场鉴定有什么发现?」
「凶手很细心,门上没留下指纹,最近一段时间又下过雨雪,所以附近的车轮痕迹和脚印也很糟糕的被破坏掉了,酒坊里没有留下脚印,不过尸首上有毛布纤维成分,应该是凶手包裹尸身时蹭上的,是高档的涤棉磨毛,这算是一条有力的线索。」喜悦来瞪魏正义,似乎在怪他看资料不仔细。
高档涤棉磨毛?魏正义听到这里,觉得基本上可以排除村里人作案的可能性了,他皱皱眉,脑子转到那片别墅群里,只有住在那里的人才有可能用上那种华丽却不实用的高档毛毯。
「你不觉得奇怪吗?从现场分析证明凶手是个很谨慎的家伙,可他为什么要把死者随便扔在废弃的酒厂里?」
喜悦来头也没抬,随口说:「我是法医,只说看到的东西,推理是你们侦探做的事。」
「我是警察。」
好像那个三流侦探是阁下吧?魏正义愤愤不平地想,左天侦探社里出来的说话都这么没神经。
不过不管怎么说,喜悦来帮他找到了不少线索,至少他可以先从那片别墅群和精神病院方面开始查找,魏正义道了谢,拿了资料正要离开,喜悦来突然发出一声大吼,椅子向后一撤,跳了起来。
魏正义吸着奶茶转过身,想知道喜悦来是不是也有间歇性的精神病史,就见小法医跳过来很欣喜地对他叫:「我从烟蒂的唾液成分分析中找到它的所有者了,苍天有眼,不枉我在这里忙活了一整天。」
魏正义奶茶吸了一半,急着想问是谁,连忙把吸管抽出来,喜悦来没给他提问的机会,就抢先揭开了谜底。
「是那个义大利贵族,叫什么来着?对,乔瓦尼?伯尔吉亚,上次拘捕他时,我有他的DNA留样,唾液的DNA跟他的正好吻合!」
「噗……」一口珍珠随着魏正义的震惊全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