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疲惫中有些心疑,关于她的根基,洛泱能知道什么?
过了几息,来回话的是采苓,采苓在浴房门外站定。
“殿下,洛泱公子言称有一封书信一定要您过目,奴婢已经叫侍卫把他绑了,嘴也堵了。怕耽误大事,来请您示下。”
关于洛泱在院中把头都磕破了,与侍卫厮打成一团弄的伤痕累累的事迹,采苓略去没提。
楚乐仪启唇,“什么信?”
“事关……”采苓停顿了一下,声音极低,“洛泱公子嘴上放肆,竟然说事关谋逆。依奴婢看,他此举才是想谋逆。这大夜里的,扰的您不清静。”
楚乐仪原本也有一封信要给洛泱看,是皇兄给她的。
只是这件事还没办呢,就让瑥羽“牵引”来了芝兰院。
好嘛,大家都有信,交换呗。
楚乐仪一瞬间没那么困了。
“不泡了,让洛泱去正厅等着。”
饶是减了许多步骤,也用去不少时间。
几刻钟后,楚乐仪披着一件烟紫色纱袍坐在正厅上座。
她长发如瀑,脸上再无半分疲惫,只有属于上位者的审视和一点被强行勾起的警惕。
“呈上来。”她说的自然是那封信。
信封已经皱的不成样子,采苓从洛泱手里接过来,抽出里面的纸张。
蓦地一惊。
是血书。
她上前几步,“恐污了您的手,奴婢就这样展开给您看吧?”
楚乐仪眼前闪现清清楚楚的血字。
“二老爷将祖宅献出,充作赵莽在江南的秘密巢穴。”楚乐仪幽幽的念出来。
祖宅她是知道的,洛泱的祖宅被他二伯占了去。
至于赵莽……
与谋逆有什么干系?
她凛声问跪在地上的洛泱,“说清楚。”
洛泱略一抬头,视线避开,“请殿下屏退左右,小人详细同殿下说明。”
他身子单薄,头上包了一圈白布绷带,渗着鲜红色。
清雅的模样中透着些许恐惧。
楚乐仪眼神示意,采苓便将信放在桌上,悄然退下,关紧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