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把你的遭遇写成材料,我去州府法院告他,一定能判他重刑。”
她说:“马家的关系网你清楚吗?万一告不倒,反而把我们都推进火坑。”
我说:“我有信心。万一不成功,我有足够的资金让你离开岗日错,另谋生路。”
她说:“我也不会离开岗日错,我要看着他死在我手里。”
我再次告诫她:“千万不能动杀人的念头,这会毁了你一生的。”
她说:“我也不会杀他的,我要他变成废人,生不如死。”
我没理解她话中的确切含义,临别时又交待她尽快写好材料,去梅园旅社找我。
元宵节这天,马卫红打来电话叫我去吃汤圆。我备了些糕点和酒便往马家去,屋里除了马家六口人,还有公安局宋立石局长,尕拉阿吾和韩玉印。
马卫国见了我,旁敲侧击地说:“周老板,前些日子你请我了喝酒,我一直记着,过意不去。今天是阿大作东请你来,我算是借花献佛,回敬你几杯。”
我明白他的用意,笑道:“我肯定奉陪到底,看谁先钻到桌子底下去装熊。”
大家围聚圆桌先吃过汤圆,又上菜喝酒,马卫国一心冲着我来,碰了七八杯,想寻机挑衅我,韩玉印见状也合计着马卫国向我敬酒,想报他的一箭之仇。
马卫国涨红着脸说:“没想到周老板生意做得好,酒也是海量,佩服。我奉告你一句,商场如战场,小心阴沟里翻船哟。”
我说:“多谢你提醒,我会小心的。”
马占芳骂道:“你这小子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周老板是客人,怎么这样说话?我看你从外地养伤回来,又是旧病复发了。我看你在税务所里清闲腻了,满脑子又翻出什么花样?明天就调你去苏拉尔牧场放羊放牛去,看你改不改德性。”
宋立石局长劝道:“马镇长,算啦,卫国也没说过头的话,酒场上年轻人不服输,有点火气也是常有的事。”马占芳也就作罢,喝了几杯闷酒,便同宋局长离席进书房去了。
马卫国、韩玉印趁机频频向我挑衅,明为敬酒,实为醉翁之意,话也说得嚣张。
尕拉阿吾看不惯,说:“咱们喝酒归喝酒,不扯其他闲话!”马卫国骂他吃里扒外。
我针锋相对,也不甘示弱,笑道:“任你俩狼狈为奸,我什么样的酒都奉陪到底。”
马卫红见状,说:“你们俩也真没出息,我加入周哥哥的阵营,咱们二对二打擂台。”说着抢过我的酒杯,代我挡几杯。
四人又猜拳喝擂台酒,不分胜负。一时间交杯换盏,酒光剑影,都喝了不少酒。韩玉印先醉倒在沙发里,马卫国也无心恋战,草草收兵。
马卫红喝得兴起,要陪我回旅社聊天。明亮的圆月已升东山,清寒的银光洒满苍茫大地;朔风凛冽,天寒地冻。
马卫红裹住那件红风雪衣,紧抱住我的胳膊,说:“小韩喝酒也想逞能,他们嫉妒你,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笑道:“我不会那么小气的。看不出你的酒量不错。”
她笑道:“当然,女孩出马,一个顶俩。”
说话间也到了旅社,进房脱去风雪衣,倒两杯热茶,便坐下闲聊。
马卫红翻起那本基度山说:“这书你看完没有?”
我说:“还剩一点。我倒发现邓蒂斯的遭遇和我相仿呢。”
她笑道:“哪能呢?他的遭遇充满传奇色彩。”
我说:“我的遭遇比他更有传奇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