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启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桌上空空荡荡的琉璃杯盏。
烈酒已饮完。
比起寻欢,阿清更讨厌他饮酒。
果然。
他大抵不能期待些什么。
舒云启离开南风馆时,天色已晚。
小倌儿使尽浑身解数挽留他。舒云启只是笑,抚摸他不甚明显的发旋。“抱歉,小安,我这人向来懒散,喜欢男人不假,比起出力,我更适合在下面。”
亦或是,只能在下面。
欲望一途像是没有奔腾过,就被强行堵住的洪水,带着千钧之势奔流万里,只能狠狠拍在高坝上。
他兴许已经习惯,才觉人生凄惨无望,荒诞的岁月日复一日,一眼望不到边。
“谁在那儿?”
离开南风馆,左边巷口处站了一个人,那人穿了身靛蓝色的衣裳,不声不响,怀抱长剑。
舒云启下一个瞬间就认出他,收起那些糟糕的破罐子破摔的情绪,他敞着领口上的红痕,摇着折扇走上前去。
“你一直在等我?”
青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继续用沉郁冷淡的目光打量他。半晌,阿清伸出手去,确认温度般碰了碰他冰冷的脸,随即皱着眉头,将他的扣子一个个扣紧了。
“师父,你答应过我,不再喝酒的。”
说来说去只有这一遭。
“嗯,今天以后就不喝了。反正,明天开始,别说酒馆儿,南风馆我也进不去了,不是吗?”
舒云启笑,他没喝多少,却似乎真的醉了。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借着思念和困顿,揪着青年的衣领发酒疯。
“阿清啊阿清,都说天地君亲师,你既然不敬我,为何不叛我?为了十几年前的一句誓言?如此固执,有意思吗?”
阿清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师父,你醉了。”
“我是醉了。”
他对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轻佻的笑。手指冰冷如寒玉,摩挲过阿清好看的眉眼。
青年想要后退,身后是墙壁,只能被他的药味儿笼罩着,整个圈在胸前。
舒云启彻底放飞,用手指摩挲徒弟的唇。
“我是醉了,若是没醉,怎会告诉你,我想睡你的事情?”
他生了一双绝美的蛊惑的眼,放浪时总给人被深爱的错意。回顾这二十九年,舒云启情场得意,但凡出口的邀约,从未被拒绝。
阿清处处特别。
他眉头紧皱,眼神冰冷,几乎是呵斥。
“师父!放开!”
舒云启更加欢快的笑。他趁着阿清毫无防备,迎面点了他的穴道,压着他的后脑,在他口里恣意的搅。
“唔!”
阿清的眼神冰冷极了,舒云启毫不在意,他犹自壮烈的亲吻着,掠夺阿清口中仅剩的呼吸。
“滚开!”
青年双眸血红,额上浮起青筋,屈辱至极。
舒云启在心里叹气,眉目飞扬,哈哈笑起来。过了很久,亲吻结束,他颇为不舍地用袖子轻擦阿清湿漉漉的唇角。
“好。”
“阿清,如你所愿,我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