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奉青点了点头,又想起来对方看不见,只好又应了一声。“我听说你伤重昏迷了好些天,目盲也是毒素转移所致,不知道郎君内伤可有好转。”
顾萧一愣,想收回手已经太迟了,唐奉青捏着他的手,探着他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了。”顾萧话音渐弱,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唐奉青红色的眸子黯了黯,此刻屋内只他两人,顾萧又看不见,他倒也不比伪装了,取了自己的斗笠与面具放在桌上,折返回来拍了拍顾萧的背。
“你内伤太重,我运功帮你把体内紊乱的内力导出。”
“这怎么好……”唐奉青哪容得他拒绝,捞起他两条腿脱了鞋袜,推着他上了床,“心无杂念,静思凝神,郎君,闭上眼睛。”
略冰的指尖在顾萧单薄的背后游走,顾萧敏感地颤了颤,都到了这地步,他也只好依言盘腿而坐,将内力运转起来,但很快,另外两股不属于他的内力相互碰撞,激得他浑身发冷,咬紧了牙关也忍不住打颤,背后的手适时送入内力,将其一并逼退,顾萧心里一惊,唐奉青竟有如此深厚内力,即使是他师傅也对他的病情一筹莫展,他体内两股内力太过阴寒,却远不及唐奉青的,顾萧拧结的经脉终于被疏通,他提了口气,运了个小周天,也没了阻塞之感,不禁大感惊奇,柳成舟与慕容献放眼年轻一代英雄豪杰,那都是佼佼者,没想到方至及冠的唐奉青也不遑多让。
“你……”顾萧还想说什么,却只觉背后一重,唐奉青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顾萧吓了一跳,摸了摸他的脸,只摸到一手的汗,唐奉青竟然没有戴面具……这显然不是计较这种事情的时候,顾萧转过身把人拖上了床,唐奉青仿佛是落进了水里,汗水把他外衣都湿透了,顾萧只好摸索着去解唐奉青的腰带,但他摸了几次都不太对劲,只好从肩膀顺着腰一路往下,唐奉青睁开眼的时候,顾萧正在扒他腰带,他脑子一嗡,身体却是无比诚实,仅仅是被心上人胡乱摸了几下,裤裆里的东西便蠢蠢欲动,他尴尬地拉住了顾萧的手,“师……郎君,无妨。”
顾萧满手都是唐奉青脸上的汗,他有些不安道:“你身体可有什么异样?”又有些恼怒唐奉青的莽撞,“本来我体内两股内力极为霸道,这么胡来,出事了我一个瞎子,如何是好!”
唐奉青只道是耗尽了力气,并无大碍,顾萧只好道:“入秋了且注意身体,你一身的汗,先去洗一洗吧。”
唐奉青应了,却没有一点动静,顾萧有些心慌,难不成又昏过去了?他赶忙去摸床上的人,却在唐奉青脖子上触到了一道狰狞的伤疤,顾萧心中迷茫,但却没时间多想,轻轻拍了拍唐奉青的脸,却没有一点反应,顾萧便慌了神,伸手去探唐奉青的鼻息,手指却不小心触上了唐奉青柔软略冰的唇,顾萧急到:“奉青?奉青你说说话,可别吓我。”
顾萧腰上一紧,整个人跌进了唐奉青怀中,突如其来的失控感让顾萧惊慌失措,手撑着唐奉青的肩头想爬起来,唐奉青皱着眉,顾萧体内的那股内力原本是自己渡过去的,今日帮他祛除两股内力之后,被反噬得厉害,一会儿如坠冰窖,一会儿如身置烈火,一股邪火在他心里挥散不去,又见顾萧分外紧张,脸上都是担忧,心里压抑的欲念更是呼之欲出。
顾萧脸上染上绯色,他被唐奉青紧紧抱住,两人身体亲密相贴,下腹处鼓胀顶起的东西暧昧地蹭着他,刚才的唐奉青如同在水里滚了一遭,此时贴着他却又觉得热度惊人,想来应该是帮他疏导所致,顾萧挪了挪屁股想离开,却是蹭着人下腹煽风点火,顾萧看不清身下人的脸,只觉得扑在他脸上的气息又湿又热,像潮湿的气流。
“顾萧……推开我。”
这还是唐奉青罕见地直呼顾萧名讳,顾萧心中犹疑不定,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唐奉青,但很快他又感到与他紧紧相贴的人冷得可怕,贴着他不停地蹭,想汲取一点温暖,顾萧只好回抱住人。他对唐奉青本就知之甚少,尤其是他本人又与传闻中相去甚远,他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唐奉青身上的寒气将他也冻得有些发抖,但很快又交织进了灼人的热度,到了这时候,唐奉青会有一丝清醒的时刻,颤着手,克制自己想把顾萧撕碎的欲望推了推他,“顾萧,你走……”
面前的人变成这样皆是因为自己,顾萧怎么可能丢下他,硬热的东西精神地撑起一片帐篷,存在感十足地抵在顾萧下腹处,顾萧只能忍着不适去扒唐奉青的衣服,但很快,在寒冷的侵袭下,唐奉青忍不住与他交颈相贴,恨不得与人揉至一处,顾萧扒衣服也扒不下去,兰兰小声道:‘与人交合确实能有效疏通对方淤阻的经脉,一路引导,互相修行,各有裨益,乃为双修。’
这种时候了,还给他添乱,顾萧苦不堪言,比起唐奉青冷热交替的地狱体验,他也没好到哪里去,骨头都快被揉断了不说,在这样反复刺激之下,他那玩意儿自然也抬起了头,眼睛看不见之后,他便敏感许多,唐奉青如八爪鱼一样抱着他,虽然隔着粗糙的布料,但磨蹭起来却是痛爽并行,即便是唐奉青叫他推开,他也被折腾得没多少力气了。
灼人的热度再次涌上来的时候,顾萧把心一横,就当是报答救命恩人,不然今夜谁都别想好过,便挣开了唐奉青的手,骑跨在人身上,抽着屁股下的腰带,唐奉青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没了束缚之后,那物事更加昂扬,他不自觉地挺腰撞击着身上的男人,顾萧被颠得面红耳赤,手摸了几次都不得章法,反倒是身下的人用蛮力震碎了自己的衣物,扣着顾萧的腰本能地蹭着,想找到入口,顾萧还没来得及解开自己的衣服就已经被人撕成了碎片。
“顾萧……顾萧……师……唔,我……”寒冷重新侵袭上来的时候,唐奉青睁开了眼睛,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潋滟着水光,盯着顾萧咬着唇忍着不适被他顶的一耸一耸的狼狈模样,唐奉青绷紧了浑身皮肉,却免不了被另一个人的体温抽走所有的矜持,他抽去顾萧腿间残余的碎布,双手捉住了顾萧小腿,将他的腿掰得更开,下体与他贴得更紧密,顾萧睁着眼睛,却一片混沌,只感觉唐奉青每颠一下都夺人心魄,囊袋因着两具身体疯狂耸动,有节奏地互相碰撞,舒服得顾萧腿根一片麻软,身体也被顶得掌握不了平衡贴在了唐奉青胸口,冷热交替间,只有欲火越燃越旺。
唐奉青终于捉住了他的唇,湿滑的舌头舔过他被情欲逼得滚烫的下唇,那两只手也一路上滑,掰开了他两瓣屁股,将昂扬的物事纳进臀缝间狠狠地撞了上来,顾萧痛得张了张嘴,软舌攻势凶猛地捣进了他嘴里含着他闪躲的舌头吸舔,牙齿也忍不住咬了上来,吸着顾萧舌尖上的血,刻进骨髓的血腥味让唐奉青清醒了过来,但眼前的一切让他血脉贲张,命根子更是激动得又胀大了些,惹得顾萧皱眉,唐奉青进退两难,脑子里全是恶魔在一寸寸剖开他深不见底的欲望。
“成舟,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怎么,怕了?”
唐奉青摇了摇头,烫着一般将人推开。他要的是面前的人一生平安无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总是涉身险境,委屈自己,他不想顾萧陷入俗世的泥淖,而自己又是拉他入深渊的源头,他只能离开,一次又一次的结果都在告诉他,他的存在只会令顾萧痛苦。
唐奉青屈指成爪,撕开了脖子上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血顺着脖颈融入了身下的床单,唐奉青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恶魔会修补好他这副残破的躯体,他断不可能乘人之危,柳成舟已经死了,他不能让唐奉青也在顾萧心里死了。
空气中漫出的血腥味很快将顾萧从被推开的懵逼状态里拉了出来,他慌张地摸着身下的人,却只摸到了他脖子上参差不齐的伤口,像是被蛮力撕裂,顾萧心头一悸,两人先前胡闹的动作远不能将伤口崩开,难道是唐奉青为了清醒过来自己撕开的吗?顾萧心中羞恼,自己都豁出去了,却没想到……
但眼前,唐奉青的伤势耽误不得,旖思顿散,顾萧摸着黑终于拿到了自己的包裹,换了一套新的衣服,走之前,心中一动,他们唐门本就树敌众多,奉青愿意对他卸下防备自然是好事,但自己却不能让人知道他的真面目,顾萧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唐奉青的面具,仔细给人戴上,才转身去找苏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