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浓浓她……”成萧刚想开口说什么,又停下了。
“谢谢伯父伯母,这张照片便留给你们吧。”成萧站起身来。
“六夜公子。”孟父喊住了成萧。
“斯人已逝,望你不要太过伤心。”
六夜成萧摇摇头,并未说话。
同孟家父母告别之后,六夜成萧便回去了。他已经吩咐徐综去做鉴定,如果结果真如他所料……
“浓浓,你还没死,对不对?”成萧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低声笑了一下。
“我早该知道了。对不起,我太愚钝了。”
看着自己垂落的长发,女子伸手握住了它。
“缇娜,给我一把刀。”
缇娜从袋子里掏出来一把匕首,交给了她。锋利的刀光让人知晓,这是一柄好刀。
女子未曾犹豫,利落的剃去了过长的部分。有些瘦弱的颈部露出金色的鸟形刺身。飞舞的翅膀在她的皮肤上随着呼吸翕动。
“princess,你技术还是有些差。”缇娜笑着看向女子如今的短发。相比较记忆里的样子,更增添了一份凌厉。
“还有一部分,你帮我修剪一下。”女子随手又将刀递还给缇娜。
缇娜站到了她的身后,未作迟疑的接过了刀,拿着刀一点一点的将头发修剪着。脆弱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就在自己的手边,里面流动着涓涓的血液。缇娜的技术很好,刀片在她手间飞舞,很快,地上就落了一地的青丝。
“好了,princess。”缇娜伸手把旁边的镜子递给了女子。帮她处理了一下碎发。
镜子里的姑娘面色有些憔悴,但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熠熠发亮,其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细碎的刘海没有遮住眉毛,让她稍微精神了一些。
“您刚醒来没多久。有些事交给我和该隐就好。”缇娜半跪在地,低垂着头说:“请您放心,一切都在您的安排之中。”
镜子里的姑娘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低垂着眼,似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半晌,她开口了:“好。”
五年的时间,面前的女子仅仅用这样一个举动,就重新赢得了缇娜的服从。即使看上去仍然虚弱的女性,却有将大动脉交给他人的自信。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她自身的强大,也是告诉缇娜,自己从未怀疑过缇娜的忠诚。
这个冬天,有些冷。
月神宫从来不下雪。这是她记忆里的第一场雪,也或许是唯一一场。
清晰的纹路清晰的“过几天,等我身体好转了,我再去看望母亲。”
“是的,princess。”
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服从便足够了。因为她足够强大自信,能够面对世间所有的残酷。
等到缇娜离开,她站起来,走到了窗前。
外面的天空失去了往日的蔚蓝,灰茫茫的一片。雪已经落的很深了,庭院都被覆盖。
她伸出手,无声的说了一句什么。低沉的絮语很快飘散在空中。
这个月神宫,像不像一个巨大的鸟笼?所有的鸟儿都被关在这里,永远无法飞离。
那你的翅膀呢,也无法飞离吗?
再强劲有力的翅膀,也不能让一只鸟飞越繁星。最后的结局,也必将坠入深渊一般的深海。
princess,你在看什么?
在看未来。那些曾经没有画面的密卷,在此刻有了清晰的纹路。它们将引导我,走向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