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绪烦乱,一直到深夜三点,才逼迫自己入睡。
次日上午十点,周淮初准时出现在君恒律师事务所。
会客室里,高律师很客气:&ldo;周先生,很抱歉还麻烦您特地跑来锦城,按理说,本该我亲自到江临给您回复。但这两天手边刚好有个很棘手的案子,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真不好意思。&rdo;
周淮初淡声说:&ldo;没关系。&rdo;
他单刀直入问:&ldo;你昨天说我要查的事情有了新进展?&rdo;
&ldo;对。&rdo;高律师点头,拿出手边的一叠资料,解释说,&ldo;您让我找的那两个人应该算是找到了。&rdo;
高恒之是大约半年前见到周淮初的,当时周淮初刚回国,来锦城找他的时候,高恒之有点惊讶。因为周淮初并非为了某些刑事案件或者民事纠纷来咨询律师。而只是单纯地问他,能否调查一些事情。
细聊之下,才发现他居然只是想在锦城找到两个人。
律师这个行业人人精准,敏锐,自有自己的人脉圈子,想调查一些事情并非难事,更何况锦城县小,周淮初又提供了姓名,这样看起来似乎十分简单。
而这位周先生又出手阔绰,高恒之想也没想便接了下来。
可几番周折,才发现事情远远没他想象中那么轻松。而周淮初口中所说的一些细节也很难与他查到的东西重合在一起。
久了,高恒之一直在想,这中间是不是出现了误会。
而周淮初亦如此,他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一些细节?
高恒之话说完,周淮初问:&ldo;应该?&rdo;
高恒之应声,解释说:&ldo;对,我个人认为这次没有差错,之所以说&lso;应该&rso;还是为了严谨性,毕竟我是个律师。因为有一点还是跟您之前的叙述有出入。&rdo;
周淮初神色如常:&ldo;哪一点?&rdo;
高恒之看他一眼,打开手里的资料夹,翻了几张说:&ldo;您让我查的两个人分别是鹿良山和鹿佳思,在您的表述下,他们是父女。&rdo;
周淮初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高恒之继续:&ldo;当初您找到我之后,大概半个月,我就查到了鹿佳思的全部信息,但因为跟您口中鹿佳思鹿良山的父女关系无法重合,所以迟迟不能确定。这一点,我记得当时我跟您回复的时候,您很确定地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们就是父女。因此为了搞明白这个节点,一直拖到了现在。&rdo;
高恒之笑了下,神情颇为自信:&ldo;周先生,不瞒您说,我在锦城生活工作小四十年,做律师行业也十五六年了,自诩人脉和能力都还不错,为了查清这件事,我几乎动用了能动用的所有关系,包括局里的朋友。&rdo;
周淮初抬眼,点了点头,&ldo;谢谢。&rdo;
&ldo;您客气了,这完全是我分内的事。&rdo;高恒之看他,思考了下说,&ldo;我说这个的意思是,我认为这次查到的结果不可能再有错了,而中间的出入应该就是您一直把鹿佳思搞错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