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既然姑娘有所顾忌,那便由在下请吧。我孤家寡人一个,倒是没有人吃那些飞醋。”剑眉斜飞入鬓,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刚毅,语气中有着洒脱不羁的畅快,“正如钟祈所说,姑娘这般的人物可是罕见的。”
“将我说的好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对于面前的几人,她没有多少的恶感,当然也没有多少的好感,只是想着蹭一顿饭罢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倒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至于恶意……反正她是没有看到,更何况从小在药草堆里长大的,要是在警惕下还能有人给她下药的话她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若是真的能娶到姑娘这般的人儿,当然是当做珍宝了。”目光中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恋,不是那种对情人的爱恋,只是单纯的对于一种美得喜欢,“在下苏杭,这位书生叫钟祈,小丫头名为添香,冰块脸叫木西。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栾羽。”轻笑着。原来他叫木西,有些意思。
“羽姑娘这匹马可不是凡品啊。”痴迷的看着小白,如同看着自己的情人。“咕噜”栾羽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看着四人的目光无奈的耸耸肩,“我饿了。”……
仅看酒楼的装修就知道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虽多了几分奢华,但是在她的心中仍是比不上醉坊。
“姑娘看这酒楼如何?”书生钟祈说道。
“不错,我消费不起。”直白的说道,没有艳羡也没有憧憬,看着菜单,只觉得头昏眼花,“我不熟,你们点吧。”抬抬下巴,这一顿饭下来没有几千两票票怕是不成吧。咂咂嘴,虽然她也是富人,可是如今没有经济来源,花一分钱便少一分。是不是该考虑敲诈一些钱了。阴险的笑着,缩在袖子里的手指捻啊捻的。
“也不知羽姑娘爱吃些什么,倒是招呼不周了。”钟祈歉意的说道。
“我不挑食,只要好吃就行,算是好养活的了。”调侃着自己,气氛很是轻松,倒不像是刚刚认识的人,表面上几人没有丝毫的戒备与生疏。
“还是有钱好啊。”看到精致的不像是菜得菜,栾羽感叹道,“会享受。”朝着苏杭竖起拇指,“我不客气了哦。”拿起筷子填起了肚子,连连称赞好吃,活像一只贪嘴的小猪。不只是栾羽吃的好,小白也是吃的很好,大狗也得看主人,喂马自是也得看主人,连着主人带着坐骑,都是沾了别人的光了。
“羽姐姐不喝酒么?”都是女孩子,熟络的就是快。
“我喝酒容易醉。”打了个哈哈应付了过去,其实不是容易醉,而是很不容易醉,只不过喝了酒就会脸红,能不喝还是不要喝的好,“添香你是这临关的人吗?”看着倒不像是本地的。
“不是。只是跟着苏杭哥哥来的。”含羞带怯的瞄了一眼钟祈,“钟祈在这里呆了快有半年了,我们过来玩儿。倒是不曾想苏杭哥哥看上姑娘的马,所以便让人缘很好的钟祈搭讪了。”几句话便揭开了几人的用心。
苏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还望羽姑娘不要见怪。”
“能够理解。”栾羽善解人意的点点头,“不过,我不可能把小白换给你的,无论你开什么条件都不可能。”后一句话使得苏杭一怔,“为什么?”
“小白是我的朋友,况且若不是它熟识的人它是不会跟着的。”说到此处她愣了,那为什么会跟着莫离走?莫离是如何做到的?小白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感到不可思议,今日提到了她才注意到这件事情。
“羽姑娘,羽姑娘……”
“哦,对不起,走神了。”歉意的一笑。
“真的没有半点可能吗?”苏杭不死心的问道。
“君子不夺人所爱。苏兄想必听过吧。”没得商量,她才不会把小白送人,卖给人也是不行的。
“是在下没有福气了。”失落的叹了口气。
美美的吃了一顿饭,栾羽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茶,“多谢几位的款待了。”
“呵呵,钱可是苏兄花的,我也就是一个吃白食的。”钟祈笑呵呵的说道,冰块脸木西还是冰块脸,没有丝毫的表情,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安安静静的很容易让人忽略。但是不知为何,栾羽就是看他不舒服,一直都看他不舒服。感觉到了栾羽的视线,抬起头,四目相对,霎时,栾羽的身体紧绷,蓝眸中一片凝重。
“羽姑娘有事?”很难听的声音,像是伤了声带,难怪他一直都不说话了。
“对于沉默的人总是多一丝好奇罢了。”歉意的一笑,“阁下有旧疾吧。”
“不劳羽姑娘操心了。”阴森的眼神散着丝丝冷意,习惯了他这副模样的苏杭三人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妥,然而刚刚和他认识的栾羽心中却是警铃大作,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羽姑娘可有住的地方?”在临关时间最久的钟祈说道。
“没有,准备找一家客栈住下。”
“若是姑娘不嫌弃,不如到寒舍一住。”
“怕是要拂了钟祈兄得美意了。”歉然开口,“我只是出来玩儿的,并不确定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或许明日就会离开了。”
“那倒是可惜了。”说话的是苏杭,自是有马的原因,也是有人的原因。
出了酒楼便和四人分开了,背着装了几件衣服的包裹,牵着小白慢悠悠的在街上晃着。
“抓贼啊。”猛然间,一声尖叫吸引了栾羽的注意力,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阵风一般,倏地跑了很远。嘴角勾起一抹有趣的微笑,松开小白,拍拍它的脖子朝着那抹身影消失的地方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