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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涨潮21（第3页）

白晨的面具已经溅上了半面的血迹，血迹手一擦，甚至直接糊到了尚未涂色的面具上，成为了天然的染料。

黑砂棱刺碎裂的沙砾掉落了一路。

这一路上，尽是血与黑白。

雾兽的尸体，全都被拟态之水和“献祭的回响”给吸收掉了。

甚至白晨也尝试用“食尸鬼”的能力进行测试。只见一呼一吸之间，诡核生物的尸体就变成一缕缕冒出的青烟，被白晨吸入肚子里。

这种感觉就像是来到了清朝衙门门口领取救济粮，却领到了一碗掺了石灰、沙子和陈年鸟粪，吃到一口不仅能感受到旧时代裹小脚十年不洗脚的封建余孽风味，瞬间升仙的味蕾还能穿越时空体会到什么叫做百年后地地道道的老北京豆汁儿馊味。

简而言之，虽然全身的身体素质都短暂得到了提升。甚至连梅花花色手搓诡核牌的传统艺能都无师自通，积攒了不少原材料。

梅花花色不缺诡核牌，但是很缺质量，虽然是废话，但也足够让人羡慕了。

不缺诡核牌这点说出去都会被其他花色的诡核玩家群殴暴打。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牌面十一已经在某处变成了一团不定形态的肉球，正在蠢蠢欲动。待到肉球内的诡核牌破茧而出，就是收获的时候。

自产自销的能力，需要以意志作为交换。

不去承担死人的风险，就要承担狠活的折磨。

话又说回来，这种折磨自己嗅觉和味觉的酷刑，还是有多远滚多远才好。

所以除了一些必要的红色污垢无法回收外，清道夫的工作已经由他的诡核牌代劳了。

黑砂再次碎裂，黑白勾勒的世界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这一路的黑白线条太显眼了，有没有办法藏起来，或者让它们全环绕在我身边……”

白晨叹了一口气，还不忘给自己身前挣扎的雾兽又来了两刀。

单纯的“泼洒”已经满足不了白晨了，他需要一种更稳定、更有活力的黑白献祭空间。心念一动，那些“回响”从远处散去，玄主的注视全部转移到了白晨的身上。

只是原本绵延数百米的长廊，缩回之后只能在白晨身边的十米之内环绕。

黑白世界慢慢漂浮，随着跟随白晨时间变成，甚至还在以较快的速度萎缩，慢慢从十米变成九米。白晨还没反应过来，又变成了八米半……

“不愧是环境改变类型的诡核牌……哦不，神谕牌……”

白晨感慨一声，不经意之间胸膛就被拉长的海葵丝给扎穿了。只见白晨不慌不忙地招呼拟态之水反向侵蚀，连着恶心的卵和触须全部撕碎。

一滴拟态之水被吃痛收回的海葵须带了回去。

一滴变成一滩，一滩变成一团，一团变成了雾兽的轮廓。

很快，拟态之水包裹住雾兽的全身，转眼间就吃得一干二净。

水流再次流入白晨的胸口。

白晨的胸口，空空如也，原本重要的动脉和内脏全部变成了看起来都一个样子的拟态之水。

能够规避致命伤害、进入怎么作死都死不掉的献祭领域之后，白晨对死亡的傲慢已经变成了潜意识里的当然。哪怕是被砍掉头，白晨都会下一秒用拟态之水接上身体。

哪怕是头颅粉碎，“献祭的回响”也会保证他的安全。

只不过，献祭空间还在不断缩小，甚至在白晨遭受攻击之后加速了缩小的进度。

他在心中默默记住了这片空间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