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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仪式（第3页）

“你不觉得可怕吗——初出茅庐的小子，竟然能左右诡核副本的降临，甚至让我都非常惊讶他的心机，复仇计划缜密到无法复盘的巧合太多了，你就真的觉得这么多的巧合真的是一句‘幸运’就解释得了吗？”

“这种人适合丢给废墟之上，我会通知你之后的人事调动的。”

万廷均捂住了脸，他什么都知道，却没想到瞒不过北鸦的眼睛。

他不禁问：“清道夫怎么办？”

“清道夫……会被合并进废墟之上。传言只是传言，从鹫踏进诡核世界的那一刻起，回不来了……”

“獾，你自我欺骗太久了，你越是想延迟白晨进入牌局的时间，就越暴露你自己急切推迟死亡时间的这件事情。我很抱歉我向来有话直说，但你已经退休了，那一列面具实际上是给白晨留的。”

“如果像你这样退休了还在清道夫工作拿双份工资的人越来越多，其实也算是好事吧……”

北鸦没有留下一根羽毛就飞走了。

东山城郊外，一个水库的工作塔上，北鸦站在栏杆前，看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月亮正要从凸月跨向满月。

水满则溢，月圆则缺，此时正好。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戴着无脸面具的小徒弟，名叫顾流星，名义上是废墟之上的预备役。

“你还记得仪式和献祭的区别吗？”北鸦问。

“记得，老师。仪式能够提升人的精神力，不会那么轻易被动撕牌。献祭虽然限制少一些，但是精神很容易动摇，进入接近诡化的状态。”

北鸦点点头，对于她的回答还算得上差强人意。

献祭没有仪式那么繁琐，但是是废墟之上表面上禁止的。原因其一就是会动摇现实的层面，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细节方面不用了解太多，进入废墟之上这种事宜会有专门的人教。

北鸦从腰后拿来一个大包小包鼓鼓囊囊很多的挂袋，把不知名的奇异草药平铺在地，还加入了一些香料，特别是其中一个单独的小盒子。

上面标着龙涎香，是一种名贵香料。

但是这可不是一般的龙涎香，而是一种鱼形梅花花色诡核生物的大脑分泌物，与龙涎香混合而成，加入一些其他东西研磨成的粉。已经无毒性成分，按压后可以当做香薰使用。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北鸦拿出来的瓶瓶罐罐中最不起眼的一罐红色药水。

这是稀有诡核生物的血，对人类剧毒，但是对于梅花花色的仪式来说必不可少，一方面是为了让花色牌更好地凝练……

草药的作用，是烧制成中药一样的汤，化解一些人体本身不必要的毒素，把杂质排出。

洗髓应该是它更广泛的说法。

北鸦忙活了一阵，完成了三件仪式所需的实物。

药汤、香薰和一瓶鲜红的血。

点上香薰，让顾流星的情绪稳定下来，更是为她的精神施加了一层保护。

北鸦叹了一口气，此时也算理解了万廷均的心境。

药汤递上，顾流星一口咽下差点吐出，但是看着北鸦平静如水的冷酷目光，还是强忍着肠胃的不适咽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环了，北鸦把那一杯血放在了她的手上。

顾流星面具下的脸有些惊恐，连手上接杯子的动作也有一些不稳。

“死亡是必经的一环，无需害怕。”

北鸦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