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个洞,猫一样蹑手蹑脚钻进去,被狗一样嗅觉敏锐的顺根叔逮个正着,一
顿皮鞭抽得屁股脊背条条血痕。
嘴上说再不敢来啦,三天后又去,不是为了解馋,非要看那坏小子美
美磕过三个响头心里才舒坦。
再大,曾多少次诅咒发誓要改掉这易受旁人激将的毛病,无奈本性难
移。后经一位长者点拨,方大彻大悟,此事优点也,成大器者要的就是这股
气哩,改它作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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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前,村里召开诉苦会。阿爷阿婆孤寡残疾人一个个哭天抢地死去活
来控诉国民党犯下的罪孽,那些事一件件一枚桩洪建才脑瓜里都是留下了烙
印的:1949 年,国民党飞机狂炸围头,村里一片火海,邻居洪上一大家十
几口人死得干净,老者小小在路边横躺着排成一队;1955 年渔民被国民党
水雷炸死5 个,只有两具肢离破碎的尸体漂了回来;1957 年,堂哥洪圆头
被金门一粒蚕豆大小的弹片在胸部凿一小洞,人倒在房前表情安详如睡熟一
样;在海上被抓的叔伯总有好几十,有的挨一顿好打放回来,有的就此没了
音讯,留下孤儿寡母好不凄凉。。人们挥拳头呼口号,愤恨激烈得像一群怒
狮。洪建才亦情绪激动按捺不住,鬼使神差站到了民兵队伍的排尾。谁说的,
满16 就理所当然算是民兵了。他上月初五过的16 岁生日,吃完外婆擀的长
寿面便不再把自己当小人儿看待。
当然,上级一眼便把他从队伍里剔出,要疏散到后方去。急得他哭。
有人不耐烦,拿话刺他:哭啥,把裤子退下来,叫大伙瞧瞧,毛长齐了自然
不会叫你走。
他真的不哭了,用袖子揩一把鼻涕眼泪,伸手抓住裤腰带:退就退。
你他妈要是说话不算话,今天也得给我退一回,不然看我放过你!
吓得一帮看热闹女人急急转过身去用手捂住脸。
这一幕刚好让个过路的“上级”瞧见,他一把按住洪建才瘦削单薄的
肩头:莫胡闹!我批准,你留下吧。
留下的民兵分为两队。身强力壮牛高马大的编在了火力队,肩背钢枪
腰挎手榴弹,威风足足,配属摆在炮兵阵地后边的解放军步兵,准备反击敌
人可能发动的针对围头的登陆。拣剩下的老弱少小编在担架运输队,配属炮
兵担负各项运补任务。
洪建才十分自然被拨拉到了运输队。他觉得矮人一头不光彩,又“蘑
菇”上级,非去火力队不可。上级对他的脾性多少知道些了,拿话激试他:
你这个小鬼是不是怕运输队的活计太重吃不消啊?他哼一声,把汗衫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