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人同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充盈街巷的广告使用同个老祖宗留下的方
块字;亲切流利的国语比闽粤沿海还要标准地道;飞檐琉瓦的庙堂金碧辉煌
出了一派宋明风韵;管弦丝竹吹奏鸣和着纯正的京腔南调;足不出岛便可尝
遍正宗的中华佳肴;品茗饮酒吟诗丹青悉与中原一脉;祭祀供奉敬香叩拜全
由故土搬来。先来后到的九州二十八府人氏云集聚合,将不同的地域风土特
色民俗在海岛扎根繁衍、发扬光大,故所谓的台湾文化,根本的就是一部荟
萃浓缩了的中华文化,宝岛完全不存在是否中国的问题,她实在比中国还要
“中国”——我确信:抑制“台独”怪胎发育坠地的力量就生成在台湾体内。
“台独”不举,而战神难至,台湾那不变的中国心、中国情、中国魂才是确
保其安全无虞的铁壁金汤。
从台北乘机飞经澎湖,35 分钟后便降落金门。如果续飞2 分钟,可抵
厦门。多少回从厦门看金门,感觉中,它是台湾的一部分。现在由台湾到金
门,才发觉它离台湾好远,距大陆恁近。来个换位观察,对金门勾联大陆与
台湾的纽带作用看得更真切,对当年毛泽东不取金门的谋略高远理解更深
刻。
四十载过去,金门依旧是一座风光迷人的大兵营。从东半部到西半部,
从料罗海滩到北太武山,沿途明碉暗堡随处可见,视界中,身着迷彩荷枪实
弹的国军士兵比老百姓还多。白天,我碰上了防空演习,揭去伪装网的炮口
指着飞鸟旋转。晚间,我又碰上了机动演习,只开小灯行驶的军车一字长蛇
排出去几公里。直接面对无比硕大的一个大陆,弹丸小岛也许不得不百倍警
惕枕戈待旦。但在对岸厦门早已转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今天,这边金门仍
死抱着以战备防范为中心不放,则不免有些好笑和滑稽。金门的经建规模速
度被厦门远远甩在后边,原因不言而喻。
对金门的最初印象,她过于刻板、保守,没有什么新脑筋。遍布全岛
的各类纪念亭、纪念碑、纪念馆、纪念像,无处不在宣扬国军打赢了“八·二
三”炮战的“伟大胜利”和“无畏精神”。导游小姐热情周到喋喋不休向我
们讲述着“国军”英勇顽强打击共匪的历史故事。她指着纪念馆里那枚体积
7 倍于122 加农炮弹的240 毫米榴炮弹说:“国军”只打了两发这种炮弹,
一发落在厦门大学,一发落在厦门火车站,共匪吓得半死,哀求“国军”,
好了好了,我们打不过,不打了。游客们大笑,也许是为了共军的笨蛋可怜?
我亦笑,为了金门对那场战争的理解依然肤浅、荒唐。
然而,当我离开金门时,我改变了看法:金门的观念原来也在变化中。
据当日的金门报载:金门各界人士又一次向台湾方面呼吁,强烈要求金厦两
地先行“三通”,并开放两岛间的观光旅游以及欢迎厦门向金门铺设海底管
道,提供淡水。那个把醇香的高粱酒灌进炮形酒瓶的酒厂小老板对我说:两
门一开通,不光金门的经济马上会上去,而且共产党更没得道理来打我们金
门了。那个正用当年大陆的炮弹皮打磨一把菜刀的王铁匠对我说:别看我仍
在发炮战财,但我绝对不希望再来一次“八·二三”,李总统如果允许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