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再次堵住池鼎嬴的路。
“他病了,您知道吗?”
跟黎明威吵,她已经不会再激动,因为心已经凉透了。
但面向池鼎嬴时,眼眶不自觉得发红,为了此时还躺在房间里忍受疼痛的池璟昭。
“他身上有伤,学校有人栽赃欺负他您知道吗,一直忍受病痛折磨反反复复住院您又?知道吗?!”黎漾指着房间门,怕吵到池璟昭,语调依旧不高,“他现在躺在里面不是?睡觉,是?疼的时候会痛晕过去,您”
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黎漾发不出音节。
池鼎嬴看着黎漾,显然有点懵。
片刻后,干笑了一声,掩饰尴尬:“什么?”
黎漾手抖着收回来:“具体的,你可以问?他舅舅。”
“我?只是?想说,他现在情况很不好,”她看回黎明威,目光在他和池鼎嬴身上扫过,“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没?有在过,那麻烦你们也不要?来随意?指责和管教?!”
清脆的女声掉在地上,击碎此时沉闷而粘稠的空气。
二楼走廊,八点多的清晨,阳光不算刺眼。
黎漾望着身前?的两个中年人。
他们其实都不再年轻,眼角有皱纹,头?发里也夹杂着不明显的银丝。
这?些来源于岁月的积淀、钱权和地位的奔波,甚至是?对新的婚姻的追逐。
却独独没?有为孩子的操劳。
可能?也有,但很少很少。
黎漾呼了口气,掷地有声:“所以我?烦请你们,帮不上忙,但至少不要?添乱。”
黎漾说完,转身往房间走之前?,跟黎明威最后道:“我?不清楚那位阿姨知道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女儿,如果我?闹一下,你们可能?也很难结成婚。”
她手按在门把:“所以别来烦我?了,爸爸。”
话音落推开门,进了房间,手压上门板,利落反锁,杜绝外面两个人进来的可能?。
黎漾背抵着门喘气,看到沙发上已经睁眼的池璟昭。
他最近这?样的表情太多,让黎漾有点恍惚。
懒懒的,随意?的,温和的笑。
他看着她伸手:“来抱抱?”
刚忍回去的泪,此时涌出来。
黎漾踢了鞋,踩着地毯快步走过去,半跪在沙发前?,扑到池璟昭怀里。
池璟昭摸着她的后脑,把人拢在胸前?,撩了身上的毛毯,把她一起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