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也想把压抑了这么多年的事讲出来。
他是受害者,但同样也是加害者。
那些反复折磨他的瞬间,在看?到今天那张照片时,他再次想起来。
经历过的痛苦,和对池璟昭的愧疚,这几年压得?他快疯了。
李维安看?向篮球场的方向,片刻后?低头,哽住喉头,艰难开口:“我是被资助才能上得?起清潭的小学,跟吴耀同班,被霸凌了四年。”
那些被烟头烫,和被按在男厕所地?上学狗叫的日子,他一秒钟都?不想回想。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要找谁讲,才能结束这种?日子。
对方威胁他,敢说出去,就?把事情闹大,让他的资助人不再资助他。
他很怕。
他要上学。
李维安一直低着头,声音干涩:“池璟昭撞到过一次,帮过我。”
“他太硬了,吴耀有一段时间没有欺负我,池璟昭让我报警,或者找学校老师说明情况我太害怕了,没敢。”
“我怕大家都?知道,给资助人惹麻烦,就?没人供我上学了。”
黎漾看?着他,指甲扎在掌心里。
很平静地?问:“后?来呢?”
李维安书包带从一侧肩膀上滑下来,从黎漾的角度能看?到他咬牙,在忍什么。
黎漾知道后?面才是重点?,她上前半步:“我问你后?来呢?!”
李维安沉重闭眼,紧咬牙,终于吐出来:“他们让我骗池璟昭去周末的练习室。”
黎漾眼睛冒出泪,几乎能想象后?面的事情:“你做了?!!”
“对不起黎漾,我太害怕了!对不起”李维安声音痛苦。
黎漾退后?,避开他的手,声线颤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不想去问池璟昭激起他的回忆,只能从李维安这里问。
“告诉我!”黎漾情绪激动。
李维安摇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们有四五个人,我过去的时候练习室的门刚被打?开,他们打?不过池璟昭,”李维安停顿了一下,“但我看?到了地?上的铁片和激光笔。”
“铁片是烫过的。”
“是学校死角,没有监控,老师一直都?不喜欢池璟昭,因为对方几个人身上也有伤,要按双方处理,处分两?个人,但吴耀的爸爸找来了学校,所以最后?只处理了池璟昭”
李维安每一个字都?仿佛烫在黎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