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体内魂魄被戟意反噬,残魂无法超脱,只能困在此间。”
魂卫神色肃穆。
“你们若想得到真正的镇魂之力,便需先接受它的“认可”。”
“认可?”
谢知安眉头紧蹙。
“怎么个法?”
魂卫抬手指向殉魂台后方,那处空无一物的石壁忽地隆隆移开,露出一道宛若祭坛的台阶。
其上,一柄“半浮空”的残戟缓缓旋转,似水波般散发着阵阵魂息。
霍思言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震。
那残戟与她手中魂片,竟有某种惊人的共鸣!
她不由自主地踏上祭坛台阶,每一步都像踩在灵魂深处的血痕上,魂骨密室中仿佛也因此震颤不止。
“霍思言!”
沈芝欲上前,却被魂卫拦住。
“此地,只能一人承试。”
“若她无法通过,镇魂戟便会彻底湮灭,再无复归可能。”
此话落下,霍思言已踏至最顶层,抬手触及那漂浮在空中的戟魂。
就在指尖将要触及的瞬间,一道低沉的魂音,忽在她耳畔炸响。
“汝为宿脉之女,可承吾意?”
霍思言心神大震,刹那之间,一股无与伦比的魂力猛然涌入识海!
刺目的魂光从霍思言眉心爆出,炽焰升腾,席卷整座魂骨密殿。
那柄半浮空的残戟,如受召唤般腾然旋转,一缕缕戟意凝聚化形,猛然化为一道古魂虚影,盘踞在祭坛之上。
“汝为宿脉之女。”
“此魂为镇界所遗,世间唯有一念可承。”
那魂影似人非人,声音震彻四野,携着沉沉如钟的古音,直接轰入众人脑海。
“汝可誓,守戟之魂,镇亡之门。”
霍思言跪倒在地,心中如有千军万马掠过,耳边是尸山血海之音,魂海则剧烈震荡。
她知道,这是戟魂最后的试炼—,若誓不立,则魂毁人裂。
她咬紧牙关,强撑神识,仰首看向那虚影,冷声回应:“若此戟为镇魂,便不该由人驱使、为祸世间。”
“我承其意,非为御使,而为终结。”
那魂影怔了一瞬,旋即发出震天笑声,似赞许又似凄凉。
“终结者,亦是新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