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无尘师傅还在你身边吗?边给她梳头,莫兰边问道。
他会永远在我身边。
莫兰手一抖,梳子差点握不住,她心里已经有数,声音紧紧地问,他会为你还俗吗?
燕云歌摇头:我不需要他为我还俗。
那你们怎么在
燕云歌淡淡地打断:我与他之间不一定要有结果,您不懂。
莫兰的确不懂,女儿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她便是有了准备,也被吓个不轻。
良久后,莫兰长叹一声问,一一,若你与他人同心了,秋玉恒那,切记不要伤了他。
我会想办法与他和离,母亲,燕云歌按下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道,任何一个男人都留不住我,便是无尘也不行。
莫兰心头难受,女儿还是选了一个人的路,最孤单的一条路。
好,她声音哽咽,娘陪你,一直一直陪你。
燕云歌清淡笑着,以镜自观,镜中的脸与前世的五官重叠,越发地相像起来。
明知前路难行而不惧,是一意孤行,是一腔孤勇,也是一往无前虎山行,拨开云雾见光明。
不到最后,谁知道她会走到哪停下来?
十日后,燕云歌与沈沉璧一袭布衣离京远游。
她没有与任何人交代去向,亦未留下只言片语。
无尘策马到了码头,船已经远远离去。
燕云歌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烟波浩渺,回首是无尘在码头的一方孤影。
船只顺流而下,行至下一个码头时,两人换了大船。
沈沉璧以为她是出于谨慎,并未发觉有个人影一直紧随着他们二人。
船取道渭南,稍作休整,燕云歌与沈沉璧交代要去小解,便悄悄一人上了岸。
岸的旁边,有艘小船在等候。
燕云歌莞尔一笑,招着身后的人进去。
以后的路,你需要一个人走了。
青莲站在船头,躬身施礼,青莲多谢燕大人一路护送。
以后隐姓埋名过新的生活吧。燕云歌语出诚挚,保重。
青莲双眼湿润,声音哽咽,山高水长,青莲也望大人一路珍重。
一定。燕云歌拱手还礼,告辞。
青莲再施一礼,燕云歌挥手,嘱咐船家起帆,静静地目送小船远去。
待船连影子都瞧不清了,她才安然回了大船。
甫一上船,突如其来的震动令整个船身剧烈摇晃,不少人惊慌失措下跑至船甲。
半晌,沈沉璧苍白着脸从外头回来,燕云歌声色未动,抬眼问了句,外头出了何事?
沈沉璧惊魂未定,回道:炸了,我们先前乘的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