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权行事,诬告秀才。
你可知,该当何罪?
石星并未呵斥,平铺直叙般的说出了这段话。
他说的很慢,但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铁锤落下,重重砸在郭勋的心头。
该当何罪?!
越权行事,诬告秀才,
这可是免职抄家的大罪!!
恐惧如同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并在不断的用力攥紧。
郭勋瞳孔紧缩,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衣袖下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曾无数次,像今天一样。
他凭借手中的权力,给得罪自己的人安上罪名,欣赏着对方在恐惧崩溃,下跪求饶的模样。
他作为刀俎,凌虐着盘中的鱼肉,享受着生杀予夺的快感。
但这一次,成为鱼肉的是他自己。
恍惚之间,似乎有无数过往的画面在眼前回放。
那都是先前被他定罪,下狱之后被动刑审讯的模样,凄惨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你可知,该当何罪。”
石星一个罪字落下,郭勋的内心终于崩溃。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所有底气和倚仗,都在这一刻垮塌。
“下官………下官知罪。”
“下官为奸人蛊惑,一时糊涂,罪该万死。”
郭勋以头抢地,语气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这副卑微叩首的模样,与先前的嚣张傲慢,可谓是天壤之别。
围观众人也都厌恶高高在上傲慢至极的嘴脸,看到这一幕后,心中都是暗暗叫好。
看着跪地叩首,惊惶恐惧的郭巡检。
石星眉头微皱,眼底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厌恶。
他摆了摆手,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带走。”
旁侧立即有两人上前,将失魂落魄的郭巡检架起,朝着旁侧走去。
石星面色平淡,没有再多看的郭勋一眼。
仿佛处理的不是一位巡检,只是掸去了身上的灰尘。
翻掌之间,高高在上的郭巡检已然被问罪处置。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王家众人只觉毛骨悚然,心中恐惧更甚。
恰在此时,
他朝着王家众人看了过去,狭长的眸子眯起。
这一望之下,玄衣上的虎纹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仿佛一只猛虎,猛地顿足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