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回去看看就明白了,别听田野乱讲。”海燕笑眯眯的,声音清脆。
“我都习惯了!”我轻描淡写,“金刚经,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摆弄着手里的书,“我叫刺猬,田野叫老猿,你就叫‘小金刚’吧!”
田野瞪了我一眼,我也突然感觉好像这名字给女孩子叫不太优雅,“那就叫‘小金豆’吧,宝贝又喜庆!”
海燕“嗯”了一声,算是认下了。后来才知道,金豆是南方的一种金橘。
回到宾馆后,我翻开《金刚经》看了几页,就睡着了。
后来,我就把《金刚经》放到书橱里,慢慢的就忘了,直到再一次见到海燕。
那天是国庆节,田野喊我一起去机场,说是海燕来了。
海燕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伶俐。
“刺猬你好啊!”海燕见到我,倒是不生分。
“我们的小金豆,这是要北方筑巢,颗粒归仓了啊!”我打趣着接过海燕手里的行李,放到后备箱。
“怎么样,《金刚经》的文字很美吧?”海燕坐在车子前座,回头问我。
“奥,你是说那个要饭的老头?”我就看了几页,只记得释迦摩尼佛托钵到城里乞食了。
田野笑的耳朵跳舞。
“文字真的很美,简洁,意境深远!”我担心驳了海燕的面子,赶紧打圆场。
“也算是个要饭的老头,”海燕似乎被逗笑了,“不过这个老头吃饭更厉害!”
“比田野都能吃?”我开玩笑,“不是因为吃饭厉害才成了佛吧?”
“差不多。”海燕还是笑着,“释迦摩尼成佛后,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到了吃饭的点儿,跟一众弟子没有差别,还是自己托钵亲自到舍卫大城乞食。”
我和田野插不上话,静静的听着。
“难能可贵的是,释迦摩尼作为一位圣人,还能和一众弟子一样,平等的遵照戒律,一天只能向七个人家乞食,不分贫富贵贱,不计较饭菜的好坏,通过吃饭这件事,教导弟子明白了所谓的色声香味触法,都是自己心的显现,要随时保持平等无差别的心去待人接物,这也许是平凡中的大智慧吧!”
我和田野听得似是而非。
“极致的平凡就是觉悟吧!”海燕这次好像不是说给我和田野听。
回到县城,我们在海燕的坚持下,找了一家土菜馆,叫了几个菌类菜品,我和田野喝了几杯酒,聊得天马行空,也得知海燕是中文系毕业的。
临别的时候,海燕还是嘱咐我,“一定要好好读读金刚经啊,你会喜欢的!”
我答应着,送他们两个离开。
后来,我时不时的翻开《金刚经》看看,的确文字优美,也的确是意境幽远,也慢慢明白,原来吃饭,也是一场觉悟内心的修行。
“好好吃饭!”我对自己说。
好好吃饭——这也算是我和《金刚经》之间的一段因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