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张了张嘴想拦,没来得及。
“黎总!我想求您……放我儿子一回”
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早已瘦得皮贴着骨,弓着的脊背让李特助都不免动容,他暗叹口气,在心里唾骂沈时的不懂事。
可怜归可怜,但李特助也知道,黎辞这次,是不可能放过沈时的。
让他多活几天,都是黎辞不想让人死得太痛快。
在做那个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要付出代价。
果然,他不动声色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就见黎辞满脸都是不耐,没有一点儿动容的意思。
一个人杀到这个地位,黎辞见过的可怜人简直不要太多。
“沈先生,你走吧”
“与其在这耗着,不如多找几个律师”
沈氏彻底倾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到时候老夫妻俩自己怎么生活都是个事儿,更别说,找律师替沈时奔走了。
又有哪个律师,能比黎辞请去的更好。
沈从北知道这个道理,李特助也知道,但是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
沈从北跪趴在地上,颤抖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特助也不想再多说,急忙关上窗让司机绕开走了。
……
几人很快到了监狱
沈时被带到面前后,黎辞一句话也没说,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人从轮椅上踹飞了下去。
“砰”的一声,是头撞墙的声音。
皮鞋在灯光下泛出冷芒,黎辞居高临下,双目充血。
推沈时进来的人假装没看见,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身上才被包扎好的伤口又崩裂开来,沈时缓了好久后抬眼,看向黎辞的眼里同样带着恨意。
看着这双不甘妒恨的眼眸,黎辞扯唇笑了。
他上前两步,皮鞋踩在他的断腿上,带着十足的侮辱性质。
“想还手吗?”
“站起来”
曾几何时,两个人也是能在一张长桌上谈合作的商业对手。
自卑深深涌上,让他的嫉妒和不甘仿佛都成了笑话,被言语刺激到,他脸色惨白得不像话。
黎辞嗤笑。
“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是怎么好意思喜欢她的?”
“沈时,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