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
几分钟后,他艰难的下床坐上轮椅,先是洗漱,后是在那个小小的厨房做起了饭。
温迎观察过了,这里每天都会有人定时定点的送食物过来,大多是未加工的新鲜食材,然后由沈时自己做。
她搞不懂,为什么明明可以送熟食进来,却偏偏像有瘾一样,非要自己做。
但他经常又是不吃的,只是喜欢在她吃的时间给她夹菜,给她擦嘴,呆呆的看着她。
……
就像现在这样,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盯着她时而笑,时而神色难辨。
菜做得挺好的,看得出来精心学过,每一天的每一道菜都是她喜欢的。
又长又重的铁链套在手腕上,夹菜真的很不方便。
今天,她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沈时怔住,眼神慌张的闪了闪,然后小心翼翼问了句“不好吃吗?”
抬手让他看自己被铁链磨红的手腕,温迎的语气并不好。
“我很累”
心疼、愧疚、自责等情绪在他眼里一闪而过。
但最终,他还是没解开她手腕上的铁链。
而是拿起筷子,想要一口一口的喂她。
视线在沈时颤抖的手上扫过,温迎拧眉,一巴掌扫过去将他手上的筷子扇翻在地,连带着他右手拿着的碗一起滚了下去。
精致的小瓷碗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但却没碎,只是碗里的米饭撒了满地。
沈时垂手,心脏又传来熟悉的钝痛,痛得他直不起腰。
温迎就是故意的。
故意钝刀子割肉慢慢折磨他。
见他又陷入痛苦,她转身就走了。
……
半夜,她在熟睡中被吻醒。
见他醒了,沈时神色恍惚得对她说“温迎,我们两个一起死,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下辈子,我会好好爱你的……”
从开始就是个错误。
到现在,沈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或许真的疯了。
因为他其实做不到也并不想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死。
但鬼使神差的,在今天晚上,他又拿了一盒药,试图喂她吃下。
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的药,温迎没说话。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盯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