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个养殖,真是个榆木疙瘩。你这个天仙般的小模样,如果我是男人,早就把你娶进家里边藏起,省得脚别人给惦记了。”
“太婆您说笑呢。”
“太婆我活了快八十岁,怎么会和你这小辈说笑?这村子里其他男人,多得是惦记你的,但太婆我看看去,能配得上你的,也就杨执这小子了。正好又是他救了你,这不是老天爷给安排的缘分是什么?”
我洗米下锅,做起这些事,已经没有了初时的生涩僵硬。“即使老天爷当真安排了,也是徒劳。”
“徒劳?”
“愚儿至今都不记得过往,但照愚儿的年纪推,应该是嫁过人的罢?而杨执又对他家亡妻念念不忘。就算老天爷为我和他有意做了安排,也是乱点了鸳鸯谱。”
“这个竟是不得不想。依你这模样,这做派,一看就知道不是小门小户出的人,也不知是遭了什么变故才到了咱们山村。你如果在这边嫁了,到时候响起以前的事,那可就成了笑话。”
“是呢。”我一笑。
以前的事,我没有任何想起的热情与由衷。即使是在睡到半夜醒,脑子里空空茫茫最不知所措最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弃婴儿之际,我也不曾努力要想起些什么。
“可是,如果你一辈子都想不起,难道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儿就这么孤孤单单一辈子不成?明天啊,太婆就把话挑明了替你问那杨执一句,如果他实在不开窍,太婆我另替你张落一门好亲事。女人总要有个依靠不是?”
我把饭菜端上了榆木桌案,瞥着这结实周密的木质,想到太婆管杨执叫的“榆木疙瘩”,“噗哧”失笑:倒真有几分神似呢。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去找那杨执去。”
这……找就找罢,应与不应,不都是一样生活?我吃了一口米,夹了一箸山菜,用膳了。
蚀四十
又逢两军对垒。
距上次大役,已过半年时间。半年时间里,败方按兵不出,胜方亦未躁进。败方是为休养生息,补充元气。胜方乃受流言所哭,调整内需。
如今,卷土重,再帜战旗。
楚远漠与楚远陌,两个人走到今日,已知必有一个高低胜负。这一次出击,势必要决出谁为此间霸主。
两军交聚,厮杀陡起,楚远漠与楚远陌作为双方最高指挥,初时各踞有利地势,观察战情战况。及至大战陷入胶着,两人体内的嗜战因子跃跃欲试,各自一马当先,找上了彼此。
“楚远漠,你的人已见疲态了,还不认输?”
“你这个孽障,在本汗面前张牙舞爪,不觉可笑么?”
“哈哈,你还以为你是纵横八方的楚远漠么?你的人如今已然不堪一击,你如果降了,朕给你一个全尸!”
“蜀犬吠日,妄自尊大,你若此时下马跪拜,本汗可考虑给你一个好死!”
两个人多次大战,第一回在剑枪往中唇枪舌剑。
五十回合之后,楚远陌拔马急转。
“想逃?”楚远漠击马直追。
两匹马一前一后,马上任时而交战,时而纵缰奔骋,逐渐,疆场渐远,山峦起伏。
“楚远漠,咱们就在此把话说开罢。”飞马在前的楚远陌突然收势,道。
楚远漠带住马缰,跨下马两蹄高跃,“唏溜”声内踏得尘沙飞扬。“请便。”
这小儿先以话相激,后以行相引,把他引到此处,他倒要看看有何玄虚可弄。
楚远陌笑得四平八稳,“对你,我自然是无话的,但别人有话要和你说。”
他话未落,“别人”已然现身。
关峙飘然落下。
楚远漠眼光微闪。
楚远陌暂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