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蒙咆哮着,为数不多的灵智让它知晓,如果自己硬冲,很有可能被眼前这几个肮脏阴物寻到破绽,予它致命一击。
不过短短十数息之间,它的身上多出七八道伤痕。
荧荧亮的幽绿色鲜血汩汩而出,不知道是混合了哪种冥界兽类的血脉。
阿那昂回过神,眸子光亮,璀璨如神人,再度同我战至一块,然而我已然负伤,哪敢与他硬拼,连退数步,节节败退。
堪堪避过一拳,余力却也轰得我似乎五脏移位,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上涌,我只感觉嗓子一痒,血液顿时从口中激射而出。
方方收拾完厉鬼男子和鬼婴的天生闻声投过目光,瞧见我的惨状,灵魂相连,之前梦境中对战梦郎的那种澎湃怒意再度浮现在少女面上。
天生一手自然垂落,作持刀状,如同小蛇般的红色丝线再度缠绕在她的臂上,我顿感不妙。
此时我已然知晓,那柄神秘长刀,与她是某种本命灵物的关系。
长刀来头极大,大到她目前的能力,甚至不能提起这柄刀的名号及来历,而且此时于她,召唤出长刀,是某种竭泽而渔的透支潜能。
少女此身醒悟时,便是红衣,不过短短十年之间,便晋升高位。
虽然外公没有说过,但是我怎能不知她于外公,亦是某种类似孙女的地位。
未来注定是鬼仙的道路,我不可能因为自己,让她再轻易唤出那柄长刀。
心神相通,我急忙阻止天生,要她停下。
“停下!”
“背后那个饲鬼的邪修还没露面,不要暴露底牌!”
“他妈的,老子让你停下,不准再唤出那柄刀,我死不了!”
我连连制止,由情由理都有让少女停下的理由,谁曾想她只是瞥了我一眼,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霎时闭上,不再看我。
这丫头居然单方面拒绝我的心神传念!
相较于梦境中被梦郎欺骗,感官难以自控,此时此刻,我由衷感觉到天生的身上,弥漫起一种至高至上的古老气息,较之于方才那一闪即逝的符纸,这柄长刀背后的存在。
来头和力量,似乎要更为强大。
不远处,姜祝停下进攻,错愕地转头看来,目光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未得出声,随即,炼尸人的反击便将他心神召回。
只不过对战同时,这胖子还不忘转过头大喊。
“周天,老子他妈的就认识你半个月,半个月啊,光是今天,这种像是,从他妈的洪荒神话时代传来的气息,就感知到了三次啊!”
“你姜哥我上个月还只是做些抓点普通鬼魂,然后替人干干祈福法事的工作而已。”
“你自己看看,这是人过的生活吗!老子是修道,你小子这是奔着修仙去的!”
阿那昂亦是眯起双眼,强作精神,一扫方才刚刚流露些许的颓势。
毕竟战至现在,哪怕透支生命力,他也不可能再坚持下去。
待得天生再度睁开双眼,一抹淡淡的粹然金色涌现在眸子深处,如同神灵金身般纯粹。
红色小蛇疯狂攀附,在虚空中狂乱生长,描摹出一副长刀的模状,再一步步化虚凝实。
只不过长刀才凝实至一半,天生一愣,垂下手臂,红色小蛇们退回衣袂深处。
不止天生。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