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地按了按她的头,心中忽然滑过外公在笔记上留下的那句话。
“好好待她。”
姜家二兄妹也是好奇地凑过头,甚至孟芝树都从血池中探出个脑袋,等着麒麟继续解释。
“乌达瓦南托是不属于我们这方世界的一尊邪神,祂在我们这方世界上并没有留下过的传说,也鲜少布道或传教于那些祈求冥冥中庇佑的凡人。”
“祂是杀戮与欲望的化身之一,这也是为何祂面有诸相、手持兵器的原因。”
“在我游历过的诸多世界中,不乏这位神灵心血来潮、降下化身然后毁灭一座世界的传说。”
麒麟再度抬头看向那一圈血红色的旋涡云层,大眼中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起初,我感到一丝不清晰的至高气息,谁曾想,一句戏言,当真有异域邪神企图降临。”
“可是,召唤一尊邪神毁灭世界对于这群邪修有什么意义呢?”
姜胖子此时脸色极为难看,这小子笑得比哭得还丑,嘟囔道:“不是,哥们,这怎么可能只是玄级上品的任务啊,咱们至少,都应该按照地级中品甚至上品禀报上去啊。”
姜祷白眼了一番自己的亲哥,江南女子,着实温婉。少女一言未发,从兜中掏出两张符箓,并且瞬间点燃其中一张,火焰膨胀,将符纸彻底烧成灰烬,散落漫天。
同时掐住另一张说道:“这张大符,乃茅山上代一位天师所绘的五雷镇妖符,是返京时我家里老太爷连夜送来了。老爷子担心我再度遇上任务评级突然变更的事,预防万一让我带着,谁料到这么快就遇上。”
“虽然比不上你当初斩杀摩罗那张大符,但是运用得当,瞬间灭杀二三人还是轻而易举之事。”
“至于燃掉的符箓,则是告诉我家里人,此地有大变,速速救我,或者,替我报仇。”
少女说出“替我报仇”四个字时,微微一笑,十分平淡。
姜祝看着两张符箓,呆在原地,捂住胸口,捶胸顿足道:“不对?为什么老太爷给你压箱底的防身宝贝,没给我啊?”
姜祷又赏给自己兄长一记白眼,说到:“老太爷说,你是姜家出去的男人,要是碰到点挫折就死了,那也是你的命,死就死吧,死前别丢姜家人的面子,家里长辈会替你报仇的。”
麒麟听言贱笑一番,惹得姜祝哀怨无比。
不过麒麟也是出言吐槽:“周天,你小子,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地仙命格呢?”
“地仙于他人,垂涎而毕生难以企及,但是对你来说,不过探囊取物,或者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唉。”
我长叹一口气,仔细想想,从遇上聻鬼,外公阴神远游相救,先后见到牛头阴差和不知名判官。又误入鬼仙洞府,解救麒麟,斩杀摩罗,同未知的高位存在对话,再险险逃出伪仙的手掌心。如今烧纸人,斩白僵,被疑似梦郎的神秘存在诱导问心,卷入红白双煞的格局。
这么多事,堆在一起,不过二十天出头。
普通修道之人,一辈子可能也就做做法度化一下游魂和普通厉鬼,见到一尊红衣哪怕不死都要脱层皮。
谁像我,二十天速成传奇。
数十年才可能有一位九邪之一出世作乱。
我一天之内碰到了食羊鬼、纸扎匠和梦郎。
光是遇到可以称仙做神的存在,就不下一手之数。
大符召来的玉手主人,蛰伏千年的伪仙拓跋氏皇帝,黑色棺材里疑似梦郎的神秘存在,即将降生的异域神祗乌达瓦南托,包括身边这条癞皮大狗、真身法相乃上古神兽的麒麟。
我喃喃道:“什么无命之人,这分明是九龙锁命,前路凶险,十死无生。”
“呜——”
一声长啸,打破颇有些低沉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