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放下空杯时,舌尖还在回味朗姆酒的甜醇,喉间那点温热的余韵没够,他便干脆将水晶杯往台面上轻轻一推,指尖凭着触感又摸来一只干净杯子。
这次动作更随性,却依旧利落——朗姆酒直接倾入杯底,没等酒液稳住,他摸过吧台角落的柠檬,指腹飞快划过果皮,一缕淡黄色的柠檬精油【滋】地溅在酒面,瞬间让原本的甜香里多了层清爽的柑橘气,勾得人鼻腔发痒。
冰块再次【咔嗒】落进杯里,这次他倒酒倒得更满,酒液漫过冰块边缘,顺着杯壁滑下几滴,在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了晃,连空气里都像飘着细碎的光。
琼斯端起第二杯,没急着喝,指尖轻轻转了转杯子,让酒液裹着冰块转了圈,才仰头饮下。
这次酒液喝得急了些,有几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进衣领,喉结滚动得更明显,【咕噜】的吞咽声在空荡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大堂里的士兵们彻底绷不住了。
方才还只是喉结动,这会儿有人攥紧了手里的花生米袋子,包装袋被捏得【咯吱】响;
靠吧台近的那个士兵,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着,眼神直勾勾盯着琼斯手里的杯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更有人没忍住,咽口水的声音几乎能听见,嘴角下意识抿了抿,像是想把空气里的酒香都吸进肚子里。
有个年轻些的士兵,甚至悄悄往前挪了挪椅子,目光黏在吧台上的朗姆酒瓶上,连掩饰都忘了。
他们在军队里连酒气都难得闻见,这会儿两杯酒的香气缠在鼻尖,那股子馋意早压不住了,眼神里的渴望比刚才热了好几倍,连坐姿都不自觉歪向了吧台的方向。
两杯朗姆酒下肚,琼斯耳尖泛着薄红,连脸颊都染了层淡淡的酡色,呼吸里飘着清甜的酒香,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沉静,多了点松弛的暖意。
他摸索着拿起拐杖,笃笃的敲击声再次在空荡的酒馆里响起,一步、两步、三步……节奏稳得像钟摆。
士兵们没再出声,只有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哒哒】声,烦躁地在空气里飘着。
他们盯了三天,连【破壁者】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会儿被酒香勾得心痒,又对着个盲人没处发力,憋得浑身不自在。
直到琼斯的指尖轻轻搭在走廊的门把手上,最靠近吧台的那名士兵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找茬的不耐烦:
【你要去哪里?】
琼斯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波澜,声音也依旧温和:
【长官,您也看见了,今天还是没生意。这个点,我该回房睡觉了。】
【没生意?】
那士兵【嗤】了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里带着审视:
【没生意就能偷喝酒?你这做法,跟那些偷偷摸摸的混混又有什么区别?】
琼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没急着反驳,只慢悠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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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这世上,没人能拒绝睡前那两杯,能暖透心口的、解了整日乏累的、还裹着甘蔗甜香的朗姆酒。】
话落,他没再看那士兵的脸色,重新转过身,指尖摸索着门把,就要推门进去。
【等等!】
另一个士兵突然拔高了嗓门,声音在寂静的酒馆里炸开来。
没人看见,在吧台后方的阴影里,琼斯嘴角那抹淡笑又深了几分,像藏了颗糖,悄悄甜了一瞬。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名喊住他的士兵站起身,搓了搓手,眼神直勾勾盯着吧台上的朗姆酒瓶:
【我们兄弟几个在这儿盯了三天,连个毛都没见到!你这做调酒师的,手里有好酒,是不是该请我们喝一杯?】
旁边的士兵立刻跟着起哄,嗓门也亮了:
【就是!你自己喝得美滋滋,把我们当空气是吧?】
还有个士兵拍了拍桌子,花生壳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