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怎么能和人相比呢,人才是万物之灵,这些妖物不过都是畜生草木所化,是邪物,是孽畜,生来就应该死,或者为他所用。
那位高个的镇魔师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反问道:「即便冤有头债有主,可这妖物当初不是没死吗?既然没死,那这女妖又为何要残害林家众人?」
昭清淡淡笑道:「之前的捉妖师没能杀得了这位女施主,那是因为女施主自己修为了得,凭自己的本事活了下来,这可不是林员外顾念旧情手下留情。」
「如果还不明白,诸位不如设身处地地想一下,若换作你们是这位女施主,你们会找林员外报仇吗?」
高个镇魔师皱眉反驳道:「她是妖,我们是人,这怎么能一样?」
「在贫僧看来,二者并无不同。」昭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气人得很。
果然林员外听到昭清这番话,气得鼻子都歪了,「你这个妖僧!害死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阿弥陀佛。」昭清道了一声佛号,「贫僧与施主并无仇恨,并不想害你,只是想要渡你。」
「渡我?你明明就是想要让这妖怪杀我!」林员外恨恨地瞪着昭清,恨不得上前去杀了这个多事的和尚。
昭清没有理气得跳脚的林员外,而是转身对兔妖道:「林员外想要保护家人,而女施主想要报仇,我这里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如我先说与女施主听听?」
虽然昭清有帮着她说话,但兔妖心中对这个和尚的防备一点也没有减弱,「你先说。」
「当初林施主带着捉妖师前去杀你,你凭自己的本事逃出生天,那这次换你来杀林施主,不管他这次能不能凭自己的本事活下来,你和他之间的仇怨都一笔勾销,你也不能再为难他的家人。」
「妖僧!」
「不可!」
……
几道声音在耳旁同时响起,吓了卢长青好大一跳。
不可以吗?她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啊,公平公正又公开,简直是个绝妙的艾底儿。
兔妖仔细观察着身姿挺拔的昭清,一身白色僧袍纤尘不染,五官更是俊逸非凡,虽然这人嘴边总是噙着笑意,但她就是觉得这个和尚假得很,不可轻易相信。
「若我不愿意呢?若我就是要杀了他的家人之后,再杀那个负心汉呢?」
昭清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那贫僧就只能帮着林施主降妖除魔了。」
「就凭你?」
昭清嘴角含笑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卢长青道:「我和这位施主是一起的。」
兔妖看了看站在一旁叉腰看戏的卢长青,又看了看昭清。
好吧,她承认自己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而且也看不出这和尚的深浅,既然这样,那她就——
昭清完全没想到兔妖招呼都不打一声,忽然一下就变成一只白兔从墙根的一个洞里逃跑了。
屋里的其他人也被兔妖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不是还谈着正事嘛,怎么突然就跑了?
还是卢长青最先反应过来,闪身来到墙根,伸出右手幻化成一条根茎顺着兔子洞追了出去。
屠元良看着卢长青那条忽然变成树根的胳膊,瞳孔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