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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第2页）

赵子炀轻轻地道：&ldo;他大概是真的回不来了。&rdo;

谭莳的眼神微微恍惚：&ldo;……谁？&rdo;

&ldo;周慕。&rdo;

&ldo;……哦……&rdo;

谭莳重新盖上了自己的眼睛。

赵子炀道：&ldo;黔杨城发了瘟疫，里面的人几乎都被感染了。最后城被烧，里面的人无一生还，瘟疫也随着这把火阻挡住了它的进一步传播。&rdo;

&ldo;他真的没出来？&rdo;

&ldo;是，瘟疫太恐怖，他们全方面的控制住了所有出口，若是有逃出来的人也是杀无赦，那些被杀的人中没有周慕，应该是困在了里面。&rdo;

谭莳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冰凉感：&ldo;是谁做的？&rdo;

&ldo;北国。&rdo;

&ldo;很好。&rdo;谭莳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赵子炀也无法判断出，谭莳到底是真的说很好，还是……

赵子炀不明白谭莳为什么要对周慕念念不忘，诱惑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的心系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虽然，有些东西就像是一种蛊毒，连着性命，无法拔除。

‐‐‐‐

捷报连连让京城的气氛终于松快了起来，大肆的举办活动，宴会来庆祝如今的胜利。

谭莳和赵子炀走在街道上，纵然已经是夜晚，却张灯结彩，十分的热闹。

谭莳视线随意扫视着，这热闹的场景不仅没能让他感到开心，反而语气嘲讽的道：&ldo;他们知道他们的丞相死在了黔扬城里头吗？&rdo;

&ldo;百姓看的永远都是眼前而已。&rdo;赵子炀道：&ldo;他们会感激周丞相的。&rdo;

&ldo;有什么用呢。&rdo;谭莳道：&ldo;周慕在的时候，可比我受欢迎多了，所有人都夸他是本朝第一美男子，最有才气，最清廉……但是，现在被百姓记住的，只有我而已，他们最多只是缅怀一日两日，接着青史留名，万民敬仰的只有我而已。&rdo;

赵子炀转头看着谭莳，将谭莳清瘦脸庞上的柔软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那双漂亮的眸中，是暖暖的灯光也无法沾染的清冷。他认真的道：&ldo;这不是很好吗？&rdo;

这不是你所需要的吗？

谭莳一愣，是啊，这不是他想要的吗？可是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办法开心起来，心里空落落的呢？

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谭莳却觉得周身都是冷的。

赵子炀拉住了谭莳的手臂，在他的耳边道：&ldo;我们走快点。&rdo;

谭莳依言跟上了赵子炀加快的步伐。

赵子炀带着谭莳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渐渐地离喧闹的人群远了。

赵子炀突然停了下来，对谭莳道：&ldo;你后悔了吗？&rdo;

谭莳也停下了步子，清冷的月光洒在湖面上，像是铺就了一层飘逸的银沙。青石板上也是一片月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抓了抓腰间的佩帏，他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ldo;不知道。&rdo;

赵子炀并不意外谭莳的回答。他道：&ldo;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后不后悔，也不知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怎么选择。&rdo;

谭莳诧异的看向他。

赵子炀站在护栏边，他手撑在上面，道：&ldo;那个人，是那时的太子，我的皇兄。他哪里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喜欢上了我，于是本该高高在上的人，因为卑贱的我一朝跌落了凡尘。&rdo;

谭莳没有打断赵子炀的话，却在听到那个人是赵子炀的皇兄的时候，眼中掠过惊讶。

&ldo;你知道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下神坛的吗？&rdo;赵子炀回头看着谭莳，眼中的神情莫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ldo;他为了我忤逆他的母后，忤逆皇上，为了我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不娶太子妃，不去战场镀金，把资源都让给我……&rdo;

&ldo;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rdo;

&ldo;他是为了保护我，他死了，就没有谁能阻止我登基了……所以，他自杀了。他告诉我，他爱我，一点儿也不后悔。&rdo;眼泪自赵子炀的脸颊滑落，被月光照she的晶莹剔透：&ldo;我却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自小的愿望，一直以来的目标，到底孰轻孰重，它们到底还重不重要……我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梦想实现了的喜悦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