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和冬:“你说我是应该叫你上校,还是应该称呼你的爵位呢?你在各个方面都很出色,塞巴斯蒂安公爵。”
和冬叹口气,从她登上军舰开始就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遭——明明是凭真本事挣得的上校,但不知为什么有了公主后,他们却更喜欢称呼爵位。
她看着兰伯特,目光诚恳:“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名字,我叫和冬,从军事学院毕业就在前线为帝国、为国王、为军部效力。”
“我跟公主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兰伯特,你应该知道,在我离开首都星前,公主就已经跟摄政王大臣的儿子订婚。”
兰伯特皱眉还是不太相信:“那这些人又怎么解释?我想精神世界受损应该没封闭你的五感,驻地来了很多人,都是因为你。”
“公主已经不是公主了,请原谅我这么慎重。”
“我明白,我明白,”
和冬当长官的时候也见到不少被人丢进来历练的贵族子弟,这种人极其麻烦,不能死不能伤,有的太蠢还需要别人用命给他换取生存的机会,贵族出身的人只能做到尉官,军部的忌讳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因为大家都不乐意用。
都不用,怎么可能有机会升官呢?
她不想让自己也陷入这种境地:“但我真的不清楚殿下在想什么,也许是愧欠,也许是别的什么。”
“和冬,是余情未了。”
和冬听见兰伯特说:“还有,不要再称呼她殿下,她是陛下了。”
兰伯特放下试探,只要一方坚持,余情未了也能了,他笑道:“可惜啊,你没这个运气,也对,你这个年纪能得到上校军衔都是祖坟冒青烟……不想对陛下说些什么吗?”
和冬一顿,问他:“你能带到?”
兰伯特指指窗外,从首都星增援的战士早在落地一号驻地的那一刻,便接管了驻地的防务,他们虎背熊腰、装备精良:“他们能。”
和冬:“那便帮我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恭喜殿下得偿所愿。
—
不出所料,王室宣布阿姆斯特朗死讯后,他手底下的狗确实狂吠了一段时间,甚至还有人在他停灵赛普特宫期间朝贫民窟、国会大厦、军部办公大厦等等重要位置投掷炸弹。
庄立树说:“阿姆斯特朗起了个坏头,这些人现在都喜欢用破坏来彰显自己的影响力,从而跟政府谈判。”
但他们现在没有谈判的机会了。
普琳为了摆脱一直等待的局面,朝荷尔博跟庄立树两方做出了此前都不愿意的让步,他们结成的新的并不太牢靠的同盟成员,很乐意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为新王铲除烦恼。
看,走出这一步并没有多难。
普琳现在有时候都奇怪为什么自己之前会等待那么长时间,明明这么简单的事,她为什么会让自己等那么久,又为什么会让和冬等到离开——虽然在冒出这个念头的下一刻,她就意识到杀一个人王室成员跟杀一群是不一样的。
只有军部跟政府被这群人搞怕了,她登基才会如此顺滑流畅。
只有她手里能用能替补职位的人越来越多,斩前朝的官才不会引起帝国动荡。
普琳在内勤厅拟订好登基日期的那天去了王后的寝宫——这么说好像不太对,因为阿姆斯特朗也有一个十分安静的王后,为了将两者区分开来,玛丽应该是老王后了。
老王后失去了丈夫、儿子,被囚禁在寝宫后,突然就对此前一直热衷的交际舞会失去了兴趣,普琳过来的时候,伺候玛丽的侍从说她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整日整夜的喝,就算锁到酒柜里也会被打破玻璃窗,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一天只给她开两瓶,剩下都锁在酒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