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说这番话,只是不想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在我心里,殿下并不是一个放纵私欲,公器私用的昏庸之人。”
“你还是在帮她说话。”
普琳缓过神来就为两人中间梗着一个向导的事情感到不满,这时也坦率的说:“我无法忍受她继续借着职务之便接近你,任谁也不会喜欢自己享受美食的时候,身边还围着一群觊觎的苍蝇。”
“哪怕知道她吃不到,我也会心烦。”
和冬张口还想要说什么,普琳猛然坐起身:“不要再说了,你越是替她说话,我越是生气。”
公主穿上拖鞋,眼看着就要往门外走去,如果今天这件事不解决,一定会成为梗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和冬没想到公主的独占欲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但还是迅速转变思路,上前握住向导的手。
普琳一顿,但始终没有将人甩开。
还有机会,和冬组织措辞尽量让自己的用词客观一点:“我不是责怪殿下的意思,我只是对朋友因为我做错事而失去工作的事情感到愧疚。
殿下,既然你不想见她,那为什么不把她调走呢?”
和冬说:“就连我自己也去过圣巴巴拉宫,职位一调动,离得那么远一辈子也碰不到一次面。
为什么非要选择最差的那一个?”
“殿下不喜欢我的老师,不喜欢米娅,我也不喜欢亨瑞,但他们对我们的关系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普琳看着和冬,和冬也看着她,发觉她是真的没办法把人看在眼里,——这点跟二叔很像,二叔的目光从来不会落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
现在让公主去变得真善美是不是太难了?
和冬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不在意她,但她因为我受到牵连,我就无法不在意,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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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冬不知道公主有没有把自己那番话听进去,但所有能做的努力都做了,也不好再继续。
普琳从拐角房间出来后一直保持沉默,不肯跟她交流。
她只能陪着人用了一顿晚餐,再做打算。
第二天亨瑞照旧约和冬谈话,刚开口道:“我知道以前对待你的方式有点粗鲁,也明白你的考量,毕竟这也是个事关人生选择的重要决定……”
和冬直接要了协议书,掀页观看。
亨瑞继续道:“但是人生如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开头和终点都是已经确定好的,中间……”
他讲到这里突然发现哨兵拿起了笔,亨瑞屏息凝神,看着她在上面完成了那天没有写完的签名。
亨瑞一时卡壳,本来以为今天要打一场硬仗,没想到架势还没摆出来,对面就已经落笔。
他将文件收回来又看了一遍,发现没有被替换后才狐疑道:“怎么出去一趟就改主意了?”
和冬没有在意他的语气,只说自己跟老师荷尔博见了一面:“老师支持我的决定。”
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好的,亨瑞将文件收进档案袋,协议书稍后还要拿去公证备案,不到收归档案室,都不算完成。
他站起身,临走前伸出手朝和冬示意,和冬一愣,直到他再次挥手,这才反应过来。
从和冬入住内宫以来,一直针锋相对的两人在侍从官的见证下握了一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