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寻便房间,在内院的桂花树下立了一会儿,静静地仰头看着月光。
没一会儿,便听到二门外宁无恙传信而来,“宝盈,如何?”
颜浣月回道:“没什么,或许那人只是想将我骗到这无人的院落,我大抵是害众道友跑空了。”
片刻见,等在外院的人从门墙外跃进来,宁无恙落到她身边,说道:“幕后之人谋略高深,难以探知,今夜也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跑空,你不必自责,走吧,回去吧。”
颜浣月抬眸看着他,皎洁月光下是宁无恙清晰的面孔,是而她颔首说道:“是。”
几人接连出了宅院,其他几个宅院的人也都一无所获到了街上。
宁无恙发了个手势,众人来时如潜鳞入水,去时如暗潮归渊。
颜浣月在巡天寮待了几日,巡天寮中间组织起了几次探寻幕后之人的行动,皆无功而返。
等到试炼之期已至,她也没有找到还阳珠的一点确切的消息,便也放弃了,留下来帮着汀南挖掘搜寻尸妖。
年末冬至时,尸妖尽绝,汀南之事平定,她便随宁无恙一同回了天衍宗。
她此次虽未能拜入内门,却也算做了些想小事,回到宗门许多人都鼓励她等明年再试。
裴暄之出关那日,风雪盛大,她随掌门真人一同去迎他。
白雪于灰白穹空洋洋洒洒,天地上下入目皆白。
少年拢着斗篷出了闭关之所,在雪里呼着白气,蓦地打了个喷嚏,鼻尖很快被寒气吹得泛着薄薄的寒粉色。
他只与她对视了一眼,便去拜见裴寒舟,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
等二人独自回小院的路上,颜浣月问他:“好些了吗?”
他呼着轻薄的白气,说道:“我好多了。”
说着就要拉她的手。
颜浣月避了一下,说道:“路上有人。”
他看着她挑眉笑了笑,呼出一口白气来,冰瓷一般纤薄剔透的肌肤下晕开浅浅的寒粉色。
等到了小院子进了房间,他阖上门,倚在门框上笑眼看着她,“这里就只有你我,再没有旁人,姐姐帮我脱解外衣好不好?”
颜浣月走到他身前,看着他的脸,抬手帮他解开斗篷的系带。
他轻轻攥住她的手,一双清冷的眼眸蕴着如水温柔,“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颜浣月怔怔地看着他,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