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巡天寮后墙外的街巷时,她还没走几步,就碰见昨夜找她检举的年轻男子,后者正坐在街边的小摊位后给灯笼纸上画画。
颜浣月顿了一步,男子也抬起头来。
霎那间四目相对,男子慌忙放下手上的活计,说道:“是司吏大人。”
颜浣月笑道:“我不是什么司吏,也不是什么大人,只是个路过的宗门弟子,公子昨夜检举有功,可以去巡天寮领东西。”
那男子摆了摆手,“孟某不是为那个。”
颜浣月打声招呼便准备走,那姓孟的男子却又道:“在下姓孟,讳遥,日后若碰到此等不平事,可还能向大人检举?”
颜浣月静静地打量着他,颔首道:“自然。”
孟遥有些喜出望外,等她走远了,他又坐到摊位后,拿起笔,面色肃冷地往灯笼上的《捕鱼图》添了一笔。
钓鱼嘛,得抛饵。
就像绘老所言,不是他们做事不仁义,只怪昨夜那对夫妻倒霉罢了。
谁叫公子喜欢这姓颜的女子呢?
为了能诱到她,怎么都得挑一个给她祭刀。
若短时间内能将她全须全尾送到公子面前,自然比杀了好,要是最后打草惊蛇了,那也只能杀了,只怪她命不好……
第119章又精又邪
颜浣月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有些钝痛的脑袋,吃了一颗丹药。
大雨滂沱,沾衣洇发。
她顺着街上的房檐行走,探查着大雨遮掩中的朽气,并没有将灵力耗费在烘干裙衫微雨上。
等走到一排房檐的尽头,这才撑开伞顶着风雨前行。
她先是往那些已经被挖出尸妖的人家去。
今日算是苦夏时节的清凉片刻,却是风雨如晦,或许在有些人看来,更是不可见天日的阴湿光景。
有的人家是被检举的,有的是被巡天寮的巡守提前发现确定的,有的也是自己去自首的,有一些私欲上头涉嫌祸害他人性命养尸的,也已被捉拿。
自己自首的倒还罢了,那些非自愿被带走尸妖的人家自是悲容一片。
原先若是顺其自然好好地办场葬礼,也算是全了一世情面。
可如今忙来忙去什么都没落着,连尸首都被带走了,不知会遭到何种毫无尊严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