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一颗丹药缓解痛意,在榻上躺下的一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她醒来后又给伤口上了一遍药,便出门去找宁无恙,想要看看吕傲兰的情况。
谁知见到宁无恙时,他正给新买的风筝穿线。
一旁吕傲兰急得围着他团团转,时不时就想亲自上手,被宁无恙挡来挡去,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了。
宁无恙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颜浣月,蹙眉道:“你这会儿不好好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颜浣月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边说边走到吕傲兰身边帮她把了脉,幸而没什么事。
见她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颜浣月从藏宝囊中取出一个叠成三角的符挂在她脖子上,塞进她衣襟里,叮嘱道:
“戴好了,不能丢哦。”
宁无恙将绑好线的风筝递给望眼欲穿的吕傲兰,又转头对颜浣月说道:
“季司事安排了他们明德宗的一名弟子送她回去,一会儿就动身,我原本准备在他们动身前带她去找你要东西。”
吕傲兰对他们都没兴趣,也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匍一拿到风筝就拽着风筝线蹿了出去,小鹰风筝跟在她身后跌跌撞撞地扑腾着。
颜浣月静静地看着她玩耍,不知她母亲见到她会有多高兴。
过了一会儿,她袖中飘出两滴血,浮到宁无恙面前,“跟着这个就可以找到她父母所在,请师兄交给送她回去的弟子,再有,多谢师兄昨晚送的饭。”
宁无恙脸色变了变,道:“我昨夜在跟季司事在审她皮囊下的那个‘穿衣人’,没有去给你送饭啊。”
颜浣月道:“是陆道友拿来的。”
宁无恙松了一口气,“他啊,他这人虽然重利,但为人还行,应该是他见昨晚没人顾得上你,就自己给你送的。”
颜浣月了然,问道:“昨晚审出什么结果?”
宁无恙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与我们昨晚的猜测相差不大,那些孩子送到各家各户,将来成年之日,必会压制不住杀戮之性,但需要废许多功夫才可以消除他们身上的戾气。”
说着又道:“若交给玄降一系,确实会简单许多,他们一系对自身灵根天赋没有过高的要求,妖仙的神魂又可以吞噬那些邪物,我们也可以集中精力查到幕后之人。”
而今汀南内外两桩大事,确实让人有些压抑。
颜浣月说道:“当日我在那荒村时,听到管村落的一个人说过,汀南这里也会从他们那里取什么东西。”
宁无恙恍了一下神,说道:“应该是胎发和紫河车……我就说他们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紫河车来做养尸之地,等去那荒村收拾的人回来,自然也就清楚了。”
颜浣月还想再说什么,就听门外一阵哭嚎。
是赵家的人,在巡天寮门外哭哭喊喊,嘴里嚷嚷着“救命”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