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里却断断续续地传来什么鬼祟的响动。
她紧紧攥住袖中的东西,料想着旁边树上蹲着的人大约如她一般紧张。
大师说巡天司只是为了得到“生死道”的修炼之法才生出如此大的阵仗的。
就算是赵秉承埋进了旧阴宅中,也不会有什么几日内杀亲之事,那纯粹是巡天司的人为了逼出手握“生死道”修习之法的人所编的谎言。
他所教的是生死道,不是什么炼尸之法,大家所有人,现在不都是好好的,没有莫名横死吗?
她不知大师与巡天司之间到底孰真孰假,她只想相信她愿意相信的。
为此,她甚至可以怀疑巡天司,同时去信任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如果,大师是对的呢?是被巡天司恶意构陷的好人呢?
可是,那赵家的坟地里,此时是什么在响动呢?
她紧张到抚着树的指甲几乎挖进了树皮之中,鲜甜的草木清香伴着夜风漫开,有种奇异的萧瑟感。
平坦的坟地上的土忽地拱了起来,苍凉的月色中,一只惨白的手猛然从土里伸了出来。
她只听到有人惊声尖叫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屁滚尿流的逃跑声。
她吓得有些腿软,手也没了力气,若不是死死攀着粗壮的树枝恐怕已经掉下树去了。
越惧怕,越忍不住去看清恐惧的源头。
她不由得睁大双眼,看着那只手扒拉了几下土,撑住一旁的地面,整个身躯兀地从土下坐了起来。
风越来越凉,刮骨的篦子一般,篦得冷汗像密密的虱子,瞬间从血肉神魂最究极处渗了出来。
那个“人”太白了,穿着黑色的衣裳,越发衬得他白得恐怖。
她眯着眼睛看去,才惊恐地发现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用来陪葬的纸人。
赵家果真将人埋在了这里,怕被人发现,甚至将惯常安置在坟头的纸人也埋了进去。
那纸人坐在风中,照着月光,久久没有动静。
阴地鬼鸦时而动翅惊嗓,风呼呼地刮,纸人的纸衣裳簌簌地响。
“那是个纸人,可能是埋得太浅,压不住内部的竹骨,所以才挑开土坐了起来。”
有人为壮胆,大声向仍还在守着的“同伴”们解释着。
她也借此逐渐安慰着自己狂跳的心,可一眨眼间,不远处那个本该坐在那里的纸人竟然不见了。
她脑中瞬间一白,耳畔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血往头上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