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寒潭中一个被封印的玉棺中找到了黑衣破碎,几近被乱刃凌迟的她。
所以这一切似乎都有了看似合理的解释。
失忆的事不是暄郎有所隐瞒,是她不肯放过他的儿子……
谭归荑昏昏沉沉地靠在薛景年肩上,顺着裴暄之离去的身影望向后院。
她没想到,她师姐林笑枫会将弓箭送给颜浣月。
呵……
若非她出手,她父亲就得给三哥举行丧仪了。
可就凭颜浣月,也配得上师姐的弓箭?
第103章惩戒
裴暄之回到刚刚才离开不久的门前,门檐下咕嘟着一炉药。
一柄小蒲扇飘在炉前自顾自地努力扇着火。
他一进檐下,那蒲扇就换了个离他远一些的方向,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火。
看起来有些不是很像搭理他的样子。
他垂手立在檐下,一袭雪衣流淌着炉火的光辉,他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那柄扇子干活。
扇子胡乱扇了两下,置气一般,瞬间失力,悠悠从空中荡下,掉在炉边。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捡起小蒲扇,撩袍坐在小木凳上扇火熬药。
这个苦味他印象深刻,醒来的那一瞬就是被着药给浸了好几日的感觉,这是给他熬的药。
她原本还打算一会儿给他送药去吗?
是要借此看看他夜里到底如何安置的,是不是真的睡到街上去了吗?
他紧抿着唇,眸色清澈,落雪薄瓷一般的脸颊上映着明明灭灭的火光。
他没做过别人的夫君,但起码的责任是知道一些的。
幼时与先生四下奔波时,他也见过一些夫妻,有的丈夫不事生产,却对劳作的妻子吆五喝六、要吃要喝,但也有男耕女织一类的大多数。
人一旦做选择,都是要为一切后果负责的。
先生说他身体不好,将来长大了最好不要成婚耽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