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弯弓取其性命之际,身后幽暗处,倏忽之间却有一阵剑气杀来,刺伤了她的肩。
她射出去的箭亦偏了方向,但那支箭却追着云若良直刺入他后肩。
她眸色一凛,往剑气来处挥出一道法诀,先避到墙边。
雨势渐渐停了下来。
颜浣月掐着周身结界从一旁绕到方才剑气来的方向,人已经不在了。
她回到街上,路过虞意后,又转身回来,以法诀拖着他的一条腿,扯着他去找方才射出去的那支箭。
箭是在一个小巷中找到的。
它被人擦去了该有的血迹和气息,立在一处门檐下的镇宅小石兽背上,连箭羽上的雨水都擦得干干净净。
敌人兵刃会被如此礼遇是极少见的。
颜浣月不知是云若良做的,还是那个背后出手之人做的。
她抬手召回那支箭,转身拖着泥水里淌了一路的虞意,往客栈去。
人多的时候,她不想引人注意,便握着虞意的腰带将他提在手中,但这样比起拖着一个走,似乎更引人注目。
算了。
待回了客栈,她先请正凑在一堆闲聊的小二烧水送到房间去,又提着虞意走到薛景年门前。
薛景年一打开门,见她眉目微寒,长睫湿润,心口立即颤了一下。
他只以为裴暄之死了她才这幅模样来找他报丧。
他一时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表示同情,并未第一时间看到她手中的人,只问道:“怎么了?”
颜浣月并未开口,只将虞意丢进他房中,转身就走。
薛景年怔了一下,下意识问道:“谭道友呢?你如何了?你怎么没有把她带回来?”
颜浣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薛景年以为虞意是喝多了,谁知等将他翻过来,才发现他身上还有剑伤。
他抬头看向颜浣月的背影,忽见她肩后也流着血。
他正要追出去,她却直接回房关了门。
颜浣月直接去几扇屏风隔出的小室沐浴了一番。
想要拿镜子给自己肩后上药时,却发现她才买回来才用了没几天的铜镜已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