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皇后脸上变色。皇帝不悦道:“你之前见到的不是她,这是朕的张皇后。”
废黜皇后,册立新后的旨意当时就已经分发到各个属国。这老王爷,要么是毫不把国朝的事放在心上,要么就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王爷举杯自罚:“臣失言了,还请勿怪。”
见皇帝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便又斟了一杯道:“今日,臣想恳求皇后一件事。”
说罢,唤了一声:“宝珠。”
荣相见看见小郡主站起身,行了个礼。
“这是我的小女儿,已到了议婚之龄。丹国男子竟然没有能入她眼的。请皇后娘娘帮忙,在国朝为小女选一门好亲事。”
皇后轻轻哼了一声,道:“既然你请求本宫,本宫便帮你你这个忙。”
歌舞继续,庆王又以东道主的身份,与老王爷陪了一杯。
直至一曲舞毕,舞姬退场,老王爷扫了一眼殿中的几位皇子,盯着周显旸问:“不知生擒西秦国主的是哪一位殿下。”
周显旸侧身跟相见说着什么,并未理睬。
皇帝道:“是皇四子,煜王。”
这时,周显旸才抬起头遥遥举杯。
“没想到这么年轻,陛下教子有方。”
皇帝笑道:“你的大儿子如今在丹国主事,素听他也是个干练有为的。”
“那也比不上煜王殿下建功立业的本事。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煜王已经有王妃,否则如此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不正是女婿的绝佳人选吗?”
荣相见心里只觉他不怀好意,可恨面上无法表露半分。
皇帝笑道:“你来迟了,煜王夫妇正是新婚燕尔。”
听陛下这样说,荣相见总算松了口气。
似乎是察觉到她情绪变化,煜王握住她的手,轻笑了一下。
荣相见心事被看穿,又羞又恼,又不好发作,想把手抽出来,偏偏被握得更紧了。
周显旸笑她平日是个聪明人,怎么这时候犯傻。丹国当初勾结六叔干的事大家都没忘,皇帝怎么会任皇子跟他们搭上关系。
筵席过后,便移驾西园演武场,安排了各类赛马、射箭等节目。
除了皇室之外,还请了几大王室宗亲和朝中重臣及家眷前来观看。现场两边分列男宾和女宾席。
荣相见看到父亲,远远低身微微致意。就跟皇后、几位皇嫂落座。这时发现长公主府一家也来。
长姐如母,于庶出的皇帝来说更是如此。
先帝在时,如今的皇太后位份不高,皇帝与长公主都被养在当时的皇后膝下。那皇后固然是个贤惠的中宫嫡母,然而真切的母子之爱却是很少给过皇帝。身边的长姐便给了皇帝无微不至的关怀。
姐弟二人又一同经历了夺嫡凶险。是以,今上登基后,给了长公主府无上尊荣。就连当初余皇后,都敬她三分。
只是如今的张皇后本就是宠妃上位,又有永安侯撑腰,倒是拿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款,长公主也不愿与之相争。每常入宫只看望太后,后来入宫次数也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