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奉命前来调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群妇女围着火炉,一边烤着红薯,一边热烈地讨论着“谁该当参议员”。
一个满脸油污的妇人,举着沾满油的手指,对着另一个妇人说道:“我说李婶,你家那灶都漏气了,你儿子差点没熏死,你不比那些老爷们更懂火?”
裴行俭默然无语。
他转身离去,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提笔写下密奏,字斟句酌,最终只写下了四个字:
“民心有尺。”
沈六郎带着他的少年匠团,正在疏通一条废弃多年的运河旧闸。
“六郎哥,这闸门锈得厉害,怕是得费不少功夫。”一个少年匠人擦着额头的汗水,抱怨道。
沈六郎撸起袖子,一脚踹在闸门上:“废话少说,干就完了!这条运河通了,咱们扬州的炭才能运到北方去,百姓才能用上便宜炭!”
他们在工部查阅了拨款记录,发现账册上明明写着“年修三次”,可实际上,这闸门已经锈迹斑斑,最近一次维修,居然还是五年前的事儿。
沈六郎和阿阮一合计,决定查个水落石出。
他们翻遍了工部的账本,又走访了附近的百姓,终于用炭条在一张废纸上,画出了一张“资金流向图”。
这张图清晰地显示:朝廷拨下来的十万斤炭的维修款,经过层层盘剥,克扣,真正用在闸门上的,竟然只剩下两万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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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钱,都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的腰包。
“这群狗官,真是丧尽天良!”沈六郎气得浑身发抖。
阿阮却冷静地说道:“六郎哥,咱们不能光生气,得想个办法,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他们将这张“资金流向图”拓印了数千份,夹在《安全守则》里,免费赠送给百姓。
还在图的旁边,附上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下次官老爷来说‘已检修’,你可以问他——炭在哪?”
广州,“参议局”的培训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崔琰站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讲解着炉灶的改进技术。
“诸位社师,咱们要记住,这炉灶不是死物,它是咱们百姓的命根子!咱们要不断地改进它,让它更安全,更节能,更环保!”
突然,一个信使冲了进来,递给崔琰一封加急信。
崔琰看完信,脸色骤变。
“各位,出事了!”她沉声说道,“朝廷拟出台《技匠言行禁令》,禁止民间擅自发布技术标准,说咱们这是‘扰乱民心’!”
“什么?!”众人一片哗然。
崔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他们得逞!知识是咱们的武器,我们不能放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