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他说。
回去的路上,陆敏开车。
沿线有段海岸公路,杭敬承降下一截车窗醒酒,她也将车窗降下一线。
凉而腥咸的海风吹进来,撩起她耳侧的头发。
“冷不冷?”
身侧微醺的男人说话声低沉含糊。
陆敏握方向盘的手指指尖微动,“不冷。”
“那烟花,喜欢么?”
“喜欢。”
“施三金缠了我半个月。”
“嗯。”
“饿不饿。”
“”
“我没吃饱,那几个孙子光敬酒不夹菜。”
“回去给你下碗面。”
“好。”他说,顿了两秒,又说:“谢谢。”
学着她的腔调。
酒后是个话痨,还多了分孩子似的无赖。
遇到红灯,陆敏松开油门,看向内视镜。
杭敬承整个人懒怠地瘫在副驾驶上,两腿一曲一伸,注意到她的视线,歪头朝镜子咧嘴一笑。
冷白的皮肤带着潮。红,下颌线清晰凌厉,然而眼睛里覆了层薄雾,眼梢略勾。
漫不经心的人却带着强烈性张力。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今晚他在施鑫面前那句“我媳妇儿”。
叫得很顺口寻常,熟稔如念过百遍。
“今天玩得开心吗。”杭敬承问。
陆敏略一沉思,“开心”
她没办法说谎,至少她并不讨厌这个局,也玩得不错,只是话里稍微有个尾音,似乎没说完。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没说完的是什么。
“今晚施,施先生介绍我跟张暮导演认识,是你打的招呼吧。”她顿了顿,看着他,“谢谢你。”
“唔。”杭敬承却指着前挡风玻璃,陆敏看过去,愣了三秒,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变绿灯了。
幸好这个点路上没什么车,她蜷了下手指,踩下油门。
接下来杭敬承只哼了一声,似乎在回应她刚才的话,只是他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路无话。
夜景飞速倒退,陆敏注意到身边的男人歪头靠在窗边半晌没动,似乎睡着了。
她将两侧车窗升起。
杭敬承一觉睡到终点,陆敏将车驶进地库,熄了火,他仍没动静。
她解开安全带,没去叫他,靠在靠背上休息。
躺了几秒,转过头去。
身侧的人睡得很安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