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
陆敏微讶,转头看过去,东西果然摆了一排。
每样来了点,居然是这种来法。
“吃不完吧”
杭敬承说:“没事。”
陆敏拿起一块桂花米糕,稍稍放松地躺到靠背上,没立即将米糕送入口中,而是偏头看着身旁的人。
杭敬承吃相很斯文雅致,看得出原生家庭浸润的教养。
刚才聊天时也是这样,他把自己放在朋友的位置上,而不是说教的上位者的位置。
突然提糕点的事,大概也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让她少些负担。
从青春期开始,陆敏就很少有可以开口倾诉烦恼的人。
这些年每次跟王丽琴和陆建国打电话,聊的大多是吃了没,睡了没,最多问一句还有钱没。
恋爱到分手,找工作到换工作,她崩溃过许多次,后来就习以为常,一个人也能消化所有情绪。
她一向以为自己要坚强地对抗全世界,但是今天忽然意识到,也许她偶尔可以脆弱。
“谢谢你啊。”陆敏轻声说。
谢谢你不计较我的敏感与闭塞。
给我以尊重和认同。
也许这句话太过轻巧,她依旧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的感激与真诚。
杭敬承转头,抬手将一小块糕点放到她唇边,“试试。”
这动作太自然以至于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张开了嘴。
“好吃吗?”
她点头。
“我没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这是你的问题,你会自己找到答案。”他语气很随意,只当闲聊。
是在回应她的感谢。
陆敏低头咀嚼糕点。
唇角似有若无弯出一段弧线。
余光注意到落地窗外仍盛的雨势,她说:
“今年春天好多雨啊。”
“好多雨啊。”他轻轻重复她的话,“你还冷不冷?”
她摇头。
“上回也是学校的事。也是因为这个罗老师?”杭敬承看向她手中的桂花米糕,“好吃吗?”
“嗯,差不多。”她说。
至于米糕,“我还没尝。”
“你尝尝。”杭敬承催促,“姓罗的这老师,听起来不是善茬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嗯?”
要她给他打电话吗?
刚才明明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处理。
杭敬承看出她的疑惑,“给你加油打气:)”
陆敏:
她咬了一小口米糕,比小麦粉做的糕点口感要密实软弹,带着大米的清甜和桂花的甜香。
“好吃。”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