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晓星道:「在下依然故我,二位不要胡乱猜疑。」语声一顿,在身旁取出迷魂散,接道:「迷魂散已配齐,在下已分成三瓶,以备防身之需。」
二女接过,陶小燕道:「尚有解药咧?」
严晓星不禁一笑道:「若非姐姐提起,在下几乎忘怀了。」说着又取出解药。严晓星又道:「在下来时遇见令师罗刹谷主前辈。」
陶小燕道:「真的麽?」
「怎麽不真。」严晓星便说出昨晚相遇罗到谷主前後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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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後,王家大宅一切静谧如恒,冷面秀士虽然胸中疑诧不胜,却原定之计未能更改,命田孟熊偕同自己及钱百涵等五名武林高手赶往麒麟村口,酒肆外只一张白桌上坐了三个行路过境食客,高声饮酒谈笑。太阳已高高昇起,万里晴空,煦和神爽,一双灰衣道者忽走来,择一柳荫下,迳行坐下,唤了酒食酌饮,娓娓低语。
店主认出那是日前已来过他酒肆,僧道不忌荤腥,在当日是令人骇异之事,故而一眼即能瞧出,因他是买卖人,只要照顾他生意,便是财神爷,一律看待无分彼此,照顾更是殷勤,不时添送酒食。日方当中,道上忽走来田孟熊,迳向一双道长座前走去,含笑道:「两位道长真是信人,竟然较在下先行来此,有劳两位道长久候,望乞海涵。」口中虽是这般说法,却疑云满腹,他未与松净松慧约定在此见面,不过信口谎言免罹杀身之祸,不料事有凑巧,松净松慧亦在此处,心内亦惊亦喜。
但不闻两道回答,定睛望去,只见两道宛如泥塑木雕,不言而知已遭人暗算,心中大惊。忽冷面秀士及钱百涵双双掠来,见状面色大变,冷面秀士低喝道:「不好,伏魔真人形踪已然败露,处身极危。」伸手一抚二道,只觉两道冰冷澈骨,业已气绝多时。店主只道冷面秀士等亦是过路食客,忙奔来招呼。
只听冷面秀土道:「这两位道长已然死去,你知道为何丧命之故?」人命关天,店主闻言胆寒魂飞,辩称不知何故。
冷面秀士略一沉吟,挟着两道,喝道:「走罢。」奔出三里之遥,冷面秀士将两道屍体弃入无人山陵沟渠内,道:「不料一着之错,竟满盘皆输。」
钱百涵目注田孟熊道:「田老师你如果向茅山门下说出我等存身之处,俾使伏魔真人赶来,焉有此失。」
田孟熊暗道:「我如直言无隐,岂能活到现在。」只苦笑一声不答。
忽闻一声朗笑道:「冷面秀士,你如执迷不悟,恐死无葬生之地。」冷面秀士迎面望去,只见一株参天古树之後突纷纷闪出五人,正是蒙面青衫神木尊者传人,後随金刀四煞。
钱百涵冷笑道:「那茅山松净松慧两位道长就是阁下暗算致命的麽?」
蒙面少年冷冷一笑道:「在下向不妄杀无辜。」
冷面秀士道:「如此说来,阁下已知是何人所为麽?」
蒙面少年道:「自然知道,但伏魔真人已为在下所救,检视那幅藏珍宝图竟是赝制,相劝尊驾不必枉费心机。」
冷面秀士不禁心神一震,道:「阁下怎知是假?」
蒙面少年冷冷一笑道:「尊驾不必多问,速速回去,尚有人相候尊驾,再迟恐来不及了。」说着望了金刀四煞一眼,接道:「我们走吧。」
「站住。」钱百涵一声大喝出口,右手飞快撤出一柄利剑,寒飙飘飞,幻出朵朵金星。
蒙面少年目中逼射出慑人神光,沉声道:「你想与我动手麽?」
钱百涵冷笑道:「你我势不两立,阁下真是神木尊者传人麽?」蒙面少年发出一声长笑。
笑声高亢,随风播向四外,山谷回应不绝。良久笑定,蒙面少年道:「在下本与人为善之旨,希冀钱少侠悔悟回头,忽知仍掀风作浪,淆惑视听,一之为甚,岂可再乎。」说着右掌玄妙已极,回环拍了出去。
钱百涵大喝一声道:「撤臂。」
剑化狂飙一片,寒光如潮,夹着漫空金星袭向蒙面少年而去。只听钱百涵口中发出一声闷哼,漫空剑飙疾歙,神木尊者传人率着金刀四煞穿空飞去,去势如云,瞬眼无踪。冷面秀土不禁大惊,只见钱百涵面色惨淡苍白,手中仅执着一柄剑把,剑身已飞碎遍地,钱百涵臂肩等处沁出点点血迹,骤然变色道:「钱少侠,你是怎麽了?」
钱百涵黯然神伤,苦笑一声道:「在下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你我後会有期。」说着慢步走去。
冷面秀士欲言又止,目睹钱百涵萧然远去,暗叹一声,向田孟熊道:「我们走吧。」